而闻人语并不知晓望月阁的二楼有这么大的魅力,这一日倒是没与人相约,单纯的是带莫筱冉来打打牙祭,顺道给时析带些京城特色菜肴回去。于是便从正门上了二楼,也全然没在意其他人打量的目光。 望月阁掌柜陈老未受嘱托,也便没有特意提醒,便堂而皇之将人迎了上去。 哪想着一时大意,正被徐家大公子徐帆碰了个正着。 “嘶……我说,那人我怎么瞧着眼熟?” 徐帆身边有个死忠狗腿名为闻人化阡,是闻人家支系一个小公子。见状伸直了脖子瞧了半晌,才犹犹豫豫道:“我怎么看着有些像那个闻人语?” 徐帆愣了愣:“闻人语?是谁?” 闻人化阡道:“就……就本家那位大公子。十几年前就没了音信那位。” 徐帆皱着眉琢磨了半晌,“他怎么回来了?不是,她回来了你怎么也没和我说?” 闻人化阡立马喊冤:“徐少,不是我没说,是我也不知道啊。这小子何时进京的我都不知晓,也没听说回了闻人府。否则依着大太太的脾气,岂不是早就闹开了?” 徐帆想了想,突然咧嘴一笑:“也就是说,这小子是偷偷跑回来的,府里还不知道?” 闻人化阡点头:“肯定是这样。” “那就好办了。”徐帆阴阴一笑:“你,去通知大太太。就说……闻人语大少爷回了京,让你给撞见了。顺道的,找人盯着他点,看看他现在住哪。” “没问题!” 徐氏听了闻人化阡的话后,养尊处优的脸上顿时扭曲了一下。 当年那小子不受宠,却因着有孟家韩家护着给她添了不少堵。好容易把人赶了出去,这十几年养尊处优的日子她还没过够,竟是又回来给她找不自在。 最重要的是,当年她正值风华,用了不少法子才让老爷硬扛着孟家韩家的压力将她摘了出去。而现在,后院有心思的人不少,若是这小子再回来,她怕是不能如当年一般把持住老爷了。 不行,那小子回来了,老爷是早晚要知道的。何况还不知道那小子打的是什么主意,只能先发制人再考虑后招。 再不济,她如今可是有一张王牌在手。 于是当晚,闻人家当家老爷闻人成便见自家夫人守在门口迎他回来,细心伺候了晚膳又软言软语的将他请进卧房。 闻人成在夫人伺候下脱了外袍倚在榻上,才幽幽开口:“说吧,有何事?” 徐氏掩面轻叹:“如今在老爷心中,我竟是只有有事才会伺候老爷吗?” 闻人成轻咳一声,道:“夫人多虑了。” 徐氏叹息一声,也没多绕圈子:“只不过是今日阡儿来说了件事,妾身不知该如何与老爷坦言。” 闻人成看她一眼:“直说。” “大少爷他……回京了。今儿个白天正好让阡儿和帆儿看见了才知晓的。这孩子也是的,回来了也不回家看看,真是忘了当年老爷对他的好呢!” 作者有话要说: 五一快乐哟孩子们,难得今天想起来存稿,么么哒~ ☆、第四十三回 “这个逆子!”闻人成果然被轻易点燃了怒火,满脑子都是被闻人语无视了的恼怒。 人上了年纪就很容易被挑拨,何况闻人成本身也算不上什么脑子清醒的。徐氏嘴角噙笑看似宽慰,实则再猛下眼药的将闻人语描黑了个彻底,终于满意的觉得自己先发制人走了一步好棋。 闻人成气的脸色通红,在屋子里兜了几圈后愤愤一拍圆桌:“来人!去将那逆子给我带回来!” 徐氏脸色一僵:“老爷……这都入了夜,想来此时大少爷也歇下了。不如,明日天亮后再说?” 开什么玩笑,她只来得及来吹风,还什么都没布置。如此就将人召回来,万一打个措手不及该怎么办? 可她到底忘了闻人成是一个多注重面子的人。一个怯懦而虚伪又注重面子的人,如何能容忍自己唯一的儿子多年不归家,如今回来了却见也不见他这个爹。 于是几个家丁授命,盯着星月便朝着闻人语暂住的地方赶去。 一群只会些拳脚的家丁下人自然瞒不过十八卫的耳目。闻人语替时析整好了被褥,在他略显纠结的目光下笑着拍了拍他:“看来这就要走了。这些日子你先在这儿住着,往后再看看如何安排。” 时析点点头,窝进被子里犹豫了一下方道:“后宅之事到底混乱,你自己小心些,莫要入了别人的圈子。” 闻人语不屑地扬了扬唇角:“凭他们,还不能将我如何。” 顿了顿,又接口道:“护送青柳的人应该过些时日到,人来了若我不在要记得按时施针。冉冉跟着我,你自己要小心,别受了寒了生病。” 时析笑道:“别把我当小孩子,去吧,应当是快到了。” 话音一落,遥一敲了敲窗棂:“二少爷,人来了。” 闻人语回眸看了一眼时析,轻轻一扯衣摆朝外走去。刚走到外门石壁后,大门便被敲响:“开门!” 遥一和逍一齐齐上前一步,一把将门拽开,一左一右一笑一冷如门神一般死死看着他们,生把那些家丁侍从吓得一几个机灵。 闻人语在十八卫心里就是主子一样的存在,岂容别人如此蔑视?何况这些人不过是群下人,论起来该是给闻人语磕头请安的,哪来的勇气张牙舞爪。作为逍遥十八卫,他们必须要给自家主子撑足了场面。 没有意外,那些人果然被惊到了,看向闻人语的目光都有了些收敛和惊惧。 “大少爷?” 闻人语冷眼扫过去:“深更半夜私闯民宅惊扰百姓,按罪该是收监的。诸位深夜来扰,不知有何贵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