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口大红棺材,居然自己飞了上来。 准确的说,它是借着井底的水柱被冲了上来,重重的落在我和灵儿面前。 我被这一幕吓得不轻,赶忙拉着灵儿退后两步。 然,我和灵儿还没稳住身型,眼前这口大红棺材,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敲打声。 由内而外,格外渗人。 “碰!” “碰!” “碰!” 一声接着一声,很有节奏。 “三…三哥,里面会不会有…?” 我赶忙捂住灵儿的嘴,将她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。 爷爷做了一辈子棺材,棺材行业那些灵异事件,我也听了不少,其中门道也懂一些。 “三叩棺,魂连天!盖着地,莫生气!” 意思就是说,棺材本就是装着死人的,死人叩棺,说明里面的尸体要尸变,这个时候若是有人上前查看棺材,便会吐出阳气。 死尸,触碰到阳气,唯一的一丝魂魄就会吸入这股阳气,恢复神智… 这个时候,如果打开棺材,放里面的东西出来…后果将不堪设想。 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莫生气,保存住体内的阳气不外泄。 我深吸一口气,稳住情绪,警惕的打量着眼前的大红棺材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直到棺材再没发出声响, 这才松了一口气,缓缓上前,将木工斧压在棺材上。 诡异的是,我的手刚刚触碰到棺材板,周围便吹起一阵冷风。 这风,异常的冷,吹在身上,能够感觉到阵阵刺痛,直往骨子里钻。 我不敢有丝毫犹豫,忙把木工斧按在棺材板上。 下一刻,四周的冷风,戛然而止。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,忙找到两根木头,用捆棺绳将棺材绑好,刚准备拉扯绳子,身后的棺材再次传来一阵声响。 “碰!” “碰!” “碰!” 又是三声… 这次的撞击棺椁的声音,明显比之前更加强烈。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声,缓缓转过脑袋,准备一探究竟。 就在我转头的一瞬间… “轰隆!” 本来紧闭的棺材盖,突然打开一条缝隙。 一双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手,猛地从棺材里面伸了出来。 她手里捧着一颗红色绣球,猛地朝我扔了过来。 “啊!” 我被吓得了一跳,只感觉浑身汗毛在这一刻,完全倒立了起来。 我赶忙拉住灵儿的手,转身退出去数米,试图躲闪飞过来的红色绣球。 那是一颗只有拳头大小,却红的有些吓人的绣球。 下一刻,我直接傻眼了,因为,无论我如何躲避,那颗绣球,就像长了眼睛般,朝着我追了上来。 只是几个来回,我便累的气喘吁吁,我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灵儿,深吸一口气,快步冲向棺材。 这个时候,我唯一能想到的,就是用木工斧劈砍那个邪门至极的绣球。 爷爷临死前说过,木工斧是我们老张家祖上传下来的,他让我时刻带在身边,肯定有他的用途。 我三步并做一步,疯一般冲向棺椁,根本就来不及查看棺材里的东西,伸手一把抓住木工斧。 就在我准备回头,对着那个红绣球劈上一斧头时,身后的棺椁盖发出一声剧烈的颤抖,裂开一条大腿粗细的缝隙。 霎时,我只感觉一股比之前还要猛烈的阴风,猛地从棺材里冲出来,围着我转悠一圈,带着那颗血红的绣球,冲入旁边的树林。 只是短短片刻,我便生出一身冷汗。 我想要转头看看旁边的棺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,却发现整个身子,犹如深处冰窖一般,竟然没了知觉。 下一刻,我只觉得眼前一黑,什么都不记得了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,我感觉到一旁的灵儿正在呼喊,这才缓缓睁开眼睛。 此时,我平躺在棺材旁,灵儿正不停的摇晃着我的身子。 她面色惨白,稚嫩的脸上满是泪水。 “三哥!你醒醒,三哥,你醒醒啊!灵儿害怕……” 我连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很是警惕的打量着四周。 感觉到周围没有那么冷了,这才松了一口气,抬手摸了摸灵儿的脑门。 “走,我们回家!” 此时的我,浑身无力,像是大病初愈一般,每走两步,便冷汗直冒。 就这样,我带着灵儿,足足忙活了两个小时,才把棺材弄到三轮车上。 下山时,我害怕再生变故,并没有停留,一口气将三轮车开进院子。 此时,已经是凌晨四点。 二伯和父亲正跪在爷爷的床前烧着纸钱。 见我和灵儿回来,忙起身走到我身旁,扫了一眼三轮车的大红棺材,看着有些狼狈的我和灵儿,轻叹一声道: 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…” 说罢,便招呼父亲帮忙把棺材抬进正堂。 我则拉着灵儿,进入厨房,连续喝了三杯热水,紧绷的神经,才放松不少。 回到正堂,当我看到摆放在正堂的大红棺材时,不由得一愣。 二伯已经把棺材上面的水草清理干净,露出一个浑身满是符雕的红棺。 棺材正前方雕刻着一只仰天怒吼的五抓金龙,四周则雕刻着奇形怪状的凶兽,以及令人看不懂的神秘符文。 栩栩如生,跟真的一般。 就算是现在的雕刻大师,也未必有这种水准。 我赶忙上前,看着一脸严肃的二伯,开口问道: “二伯,这,这到底是什么棺材,为什么要放在那么邪门的祭井里,还要用锁链吊起来?” “镇龙棺!” 什么? 我被吓了一跳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 镇龙棺?我虽然不知道镇龙棺到底是什么东西,可从字面上的理解,就能够猜出来这口棺材不一般。 出于好奇,我还是追问道: “二伯,为什么 叫镇龙棺?难道这里面镇着真龙不成?” 二伯抬头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我,并没回答。 又转头看了看平躺在床上的爷爷,最终将目光落在棺椁的缝隙间。 当他看到棺材裂开的缝隙时,面色顿时大变。 “龙棺开,姻缘来,百鬼围宅,生死台!” 二伯嘟囔许久,这才轻叹一声,转身看着我,一脸认真的说道: “十三,记住你爷爷交代给你的事,一个环节也不能出错,若是错了一步,我们张家…” 说到这,二伯似乎想到了什么,无奈一笑道: “或许,这一切都是我张家的命!” 张家的命? 我愣了一下,一脸疑惑的看着二叔。 “什么命?二伯,你刚嘀咕什么?你和爷爷是不是有什么事,一直在瞒着我?” 爷爷临死前,让人费解的做法,镇龙棺,祭井里那些令人恶心的怪物,还有那颗很是邪门的绣球,这一切,发生的实在太离奇了。 我隐隐觉得,爷爷的死,很不简单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