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求你,帮帮我,我真的好难受啊!” 好在,秦海洋并没有下一步动作,只是不停重复着之前的话。 当下,我心一横。 妈的,怕个毛啊,好歹老子现在也是半个镇棺师,不就是一个普通的阴魂而已吗? 再说,老子既然选择了这条路,就要做好常年和阴魂打交道的准备… 我的思绪飞速急转,最终我还是下定决心,咬牙上前问道: “你想让我怎么救你?总得说说具体情况吧?” 问话的同时,我下意识把手按在腰间的木工斧上,并不是我担心,而且这家伙,看上去真的很渗人。 “吼!吼!吼!” 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话,秦海洋浑身一颤,喉咙发出一声声清脆的骨裂声,半天之后,他才用嘶哑的声音说道: “那天我们迁坟没成功,我便回家躺在床上睡觉,睡到半夜,我听到我爸在门口叫我。 当时,我脑袋明明很清醒,知道这是做梦,毕竟我爸已经死了很多年… 可是…可是,就在我准备蒙头睡觉时,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铃声,紧接着我的身子就不受控制的,直挺挺的去开门了… 再后来,我就被我爸按在床上…” 说到这,秦海洋已经哽咽的说不出一句话。 而我则听得头皮发麻,浑身直打哆嗦。 老人们常说,鬼哭狼嚎,鬼哭狼嚎… 此时,我才真真切切的明白,这鬼哭狼嚎四个字的含义。 要是可以选择,我这辈子都不想再听第二次。 缓了好几口气,我才从阴森恐怖的心情中回过神来。 “你爸,你爸不是死了吗?这么多年了,尸体早就腐烂了,怎么可能出来找你? 再说一个铃声,就能让你失去意识?这不是骗鬼的吗?” 仔细想想,我也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。 按理说,老爷子死了这么多年了,尸体早就化成残渣了,爬起来,根本就不可能,除非… 除非是老爷子所葬的地方,被人动了手脚! 按照镇棺秘录上面的记载,人死之后,魂归天外,魄留其内,随着尸骨一起腐蚀消失。 倘若这个时候,受到周围气脉的影响,或者是被人控制了尸体,就会产生变异。 如果所葬之地为极阴之地,那么尸体很有可能会变成黑毛尸。 黑毛尸浑身长满毛发,行动缓慢,只能吸食家禽野兽血液为食,待到百年之后会脱光黑毛形成跳尸,也就是所谓的僵尸。 僵尸再吸食人血百年为飞尸,飞尸再过千年会形成旱魃,跳出六道之外,就算是神仙来了,也无济于事。 据说,旱魃所到之处,方圆百里大旱三年,牲畜死绝,瘟疫连片,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。 当然,这只是镇棺秘录上面的解释,具体有没有僵尸,迄今仍未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说法。 秦海洋见我不相信,连忙转身,朝着我飘了过来。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随手抽出木工斧,指着他警告道:“你离我远点,有什么话,站在那说就行!” 说实话,这秦海洋的样子,实在是吓人。 只要他一靠近,我这汗毛就不受控制的竖了起来。 好在,这秦海洋还算听话,见我呵斥,赶忙退后两步冲我说道: “你一定要相信我啊!我确实是被我爸咬的,我看的真真切切,他浑身长满毛发,抱住我就咬!” 浑身长满毛发… 我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妙… 难不成,这秦老爷子真变成黑毛尸了? 若真变成了黑毛尸,又挖了人心…这事怕是麻烦了… 死尸沾血,亲人离别,怕是整个秦家和老爷子有血缘关系的人,都要遭殃… 不过,话又说回来,,秦海洋是听到铃声,身体不受控制,才开的门,那铃声又怎么说? 是从哪来的? 又是什么铃声? 我深吸一口气,理了理思绪,开口问道: “当天晚上,你确定听到了铃声?那个铃声是什么样的?” 若是秦海洋真的听到铃声,那这件事,怕是更棘手了。 铃,在道家可是代表法器,万一有道家的人掺和进来,这件事…可不简单呀! 秦海洋发出一声长叹,开口道:“那个铃声,清脆,就像是道士做法用的铃铛!” 听完秦海洋这话,我面色大变,顿觉事情不妙。 一时间,我心乱如麻,抬手抹掉眼皮上的尸水,咬破中指,用镇棺秘录上面的锁魂术,将秦海洋的魂魄锁在尸体里,让他好好在这里等着之后,便寻着刘钢牙而去。 我必须把这些事告诉他,万一真是有人控制了老爷子的尸体,那么背后的人,到底想做什么? 他到底和秦家有什么恩怨,用得着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? 好在,刘钢牙所在的地方并不算远,我拉着灵儿,随便打听一下,便朝着村口跑去。 等我们到了村口的小洋房时,刘钢牙也带着秦慕白等人从屋子里走出来。 看到我,刘钢牙赶忙冲着我跑了过来。 到我面前,抬手就在我脑门上,狠狠拍了一下,神色一变道: “你小子跑哪去了?我正准备找你呢,来,跟我进来!” 不等我开口,刘钢牙便拉着我往屋子里扯。 此时,屋子里围着很多人,大多都在议论秦海洋的死。 见刘钢牙拉着我进屋,赶忙让开一条道。 眼前的小洋房,一共两层,中间是客厅,两边则是四间卧室。 装修和绿化都不错,看来,这正是秦海洋在刘家村的老宅子。 刘钢牙拉着我进入最右边的一间卧室,指着墙壁上的血手印道: “十三,你看看这个,这就是当天晚上留下的血手印,还有这些泥土!” 刘钢牙指了指墙壁上的血手印,有蹲下身子,抓起一小撮泥土,放在手掌递到我身边道: “山西这个地方,土壤松散,多含沙粒,大部分土质呈暗红色,你再看看这土!” 我低头打量着刘钢牙手中的土。 “土质细腻,暗道无光,略微带黄,这分明就是黏土啊。 这种土质,一般只有陇南那种地方才会有,是特质的烧砖土。 岭南属于甘肃,距离这里几千公里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 刘钢牙深吸一口气,将土屑丢在地上,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: “十三,这趟,怕是我们哥俩真要交代在这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