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他别有深意地看了眼朱竹,最后把视线落在江梵音身上,眼底闪过盘算。 花见心里一突,忘了这个老头子是个色令智昏的了,自从护城军开始筹谋起事,老头子就很少沉迷于美色,是他大意了。 宋伯雪同样心生警惕,从花大将军的话里猜出了他的意思。 “大将军放心,下官一定让你满意。” “哈哈哈,本将军就是喜欢和聪明人打jiāo道,宋大人以后就顶江千户的缺,该自称属下才对。”花大将军见宋伯雪一点就通,心里了然。 看来什么未婚妻和通房是假,这两个美人本就是为讨好他准备的才是真。 当下便把一个千户许了出去,左右护城军都是他自己的人,宋伯雪也就拿个空名头,带来的那一百多个人更不足为惧。 “属下遵命。”宋伯雪从善如流,应得慡快。 离开花大将军处,花见便私下对宋伯雪说:“我不管你怎么安排朱竹,江姑娘你动不得,不然我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 老头子的意图太明显,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。 比起让自己上心的江梵音,花见宁愿把朱竹这个不知所谓的公主推入火坑。 山高皇帝远,在护城军里,老头子就是土皇帝,而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。 宋伯雪看着花见,装傻:“少将军说什么,本官听不懂。” “你…”花见还想说什么,可又顾及这里是护城军,处处都有老头子的耳目,只得先按下心里的不满,匆匆离开。 他对自己这个爹很了解,宋伯雪说是投诚,也必须是投护城军的诚,换言之就是归顺于花大将军,而不是归顺于少将军。 花四负责安排宋伯雪等人的住处,因为已经达成合作的缘故,她好意把宋伯雪三人安排在了一个院子里。 院子内外都守着护城军的人,朱竹等花见和花四一走,便扯着宋伯雪进了屋,关上房门小声问道:“那个老混/蛋什么意思,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。” 宋伯雪看了一眼江梵音,眸光微闪:“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 看那个花大将军的眼神显然对江梵音更中意,那么原书中想必也少不了这一幕,男主和女主是怎么解决的呢? 她可不认为花大将军一听江梵音是儿子的心上人就打消主意。 毕竟那是个qiáng抢民妇的老混/蛋。 明明吃着皇粮,领着朝廷的军饷,在护城军说一不二习惯了,竟然养大了野心,连谋反都敢,这种人哪有什么底线。 朱竹一听,瞬间怒了:“他敢!” “他应当是敢的,在这里他说了算。”江梵音压下心乱,蹙着眉开口。 方才那毫不掩饰的打量,太让人反感,关键是接下来该怎么做。 朱竹顿时无话,虽然自己是个公主,带来的护卫也武艺高qiáng,但和护城军几万兵马比起来,就是蚂蚁对大象,人家一个喷嚏都能让她飞出去几十米远。 宋伯雪脸色冷下来,若有所思。 江梵音见她这样,语气软了一些:“也不必太过担忧,先拖着,就说我们一时都不愿意。” 宋伯雪摇头:“没那么简单,花大将军怕是不会在意你们的感受,在他眼里,我也应该不在意。” 来到从未听过的百钺朝这么久,她多少也了解一些当下的境况。 和大多数传统意义上的封建王朝一样,普通女子的地位并不高,甚至于在许多男人眼里女子就是一个物件,可以买卖,可以拱手相让,可以qiáng抢。 至于她们本人的意愿,那些人根本不在乎,高兴时哄两句,不高兴时就随意惩戒,弃如敝履。 江梵音蹙眉思索,神色凝重起来:“不如先声东击西,分散他的注意力。” 有了大事,那位花大将军还能天天想着风花雪月吗? 宋伯雪揉了揉眉:“怎么个声东击西法,我们初来乍到,不宜轻举妄动。” 尤其是在护城军,到处是花大将军的人,处处需要小心。 江梵音看了她一眼:“花四,这个人会配合我们吧。” 这一路,她隐约看得出来,宋伯雪与花四之间应当达成了什么合作,至少现在是盟友。 宋伯雪闻言笑了:“江姐姐说得没错,她会配合我们。” 女主就是女主,不知晓内情也能看清楚许多状况。 不像朱竹借助外力能看清敌友,江梵音仅凭自己的观察就能推断出这些,dòng察力惊人。 傍晚,暮色昏沉,护城军里就出了事。 花大将军的一个姨娘死了,且死状凄惨。 虽然宋伯雪一行人刚到护城军就出了事,但却没办法怀疑到她们头上。 因为她带来的那一百多号人一直老老实实待着,一个都没有乱跑,而她本人也没有踏出院子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