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见仔细打量着她们的神色,不似作假,难道是宋伯雪的药有问题,所以假戏真做了? 真是天助我也。 他忙看向宋伯雪,高声质问道:“宋大人,这是怎么一回事,什么药?” 给宋伯雪冠上一个谋害犯人的罪名,似乎也不错。 “这是怎么一回事?”江梵音失神自语。 为什么爹爹真的没气了?怎么会这样,爹爹方才还好好的,还在与她说着话,怎么会这样,怎么能这样。 迎着江梵音绝望又悲切的双眼,宋伯雪偏过头去,深深地看了眼朱竹。 朱竹张大了嘴巴,急速摇头,看我gān什么,这锅本公主可不背,怎么还真把人弄死了? “说话呀,宋大人。”花见冷冷一哼,满脸痛快。 误杀了江姑娘的爹爹,以后还提什么婚约,他就不信江姑娘能跟杀父仇人拜堂成亲。 宋伯雪后退两步,脚步有些颤抖地走到朱竹身旁,而后才开口道:“本官不懂花少将军的意思,本官只是听到江伯父的死讯,才来送他老人家最后一程,什么药?本官一概不知。” 像一个急于甩脱关系的卑劣小人。 朱竹虽然不明白事情怎么发展到了这种地步,但也知道要把宋伯雪保下来,便往前站了站,言语维护道:“就是,本公主与宋大人只是来看热闹的,没有证据的事,别乱攀扯,倒是少将军你带什么神医来医治,看着更像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。” 这是要撇清关系? 不过这样一来,只要宋伯雪咬死不承认,别人也没有法子,除非江梵音开口指认,指认宋伯雪给了她药。 花见去看江梵音,只见江梵音两眼无神,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。 -------------------- 作者有话要说: 二更~ 感谢大家的关心,我已经没事啦,除了码字,啥也不爱(冷漠脸) 呜呜呜,抱紧紧… 第42章 “江姑娘,你方才说药?什么药?”花见有意问道,他不确定江梵音与宋伯雪之间的感情有多牢固。 不过,再牢固也抵不过杀父之仇吧。 他希望江梵音能对宋伯雪生出恨意,这样就能一举把这个不开眼的小县令解决掉,只要进了府衙大牢,他有信心让宋伯雪再也不能活着走出来。 江梵音听到声音,定定看向毫无声息的爹爹,唇角紧紧绷着,半晌不回话。 花见以为她沉浸在悲痛中,便提醒道:“江姑娘,伯父去的蹊跷,你若有什么苦楚,尽管说出来,我和王知府一定为你做主。” “我可以带爹爹走了吗?” 江梵音眼神木然,衣袖下的手指用力掐着掌心。 爹爹怎么死了,怎么会死? 她上一刻还满怀希冀以为就要带爹爹逃出牢笼了,怎么就死了呢? 不等人回话,江梵音伸手握住那木架,一步一步往前走,没有再看任何人。 她无知无觉地走着,手心冰凉,凉得刺骨。 抬木架的人面面相觑,没有说什么跟着她来到一家棺材铺前。 身后,花见看着和他一起跟到这里的宋伯雪,忍不住出言讽刺:“宋大人还不死心吗?难不成还想陪江姑娘一起安葬,她怕是不想看到你。” 宋伯雪望着那道单薄的身影,映入眼帘的是正午阳光,明明灿烂温暖,却让人感觉不到温度。 她冷冷看了眼花见,走向前轻轻抱了抱江梵音,而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。 “祝花少将军与江姐姐百年好合。” 语气低沉又落寞,走远一些,宋伯雪才微微勾了勾唇,应当是成了吧。 一直观察着她的朱竹,见她竟然笑了,担心道:“宋大人,你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吗?” 不会是受打击太大,变成傻子了吧? 宋伯雪挑眉,声音清朗:“那使人昏睡的药大约一个时辰失效,我们的事还没做完呢。” “什么意思?那位江知府不是没气了吗?” 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 棺材铺外,江梵音呆呆站着,入手柔软,手心里是一个小小的锦囊,是宋伯雪拥抱她时悄悄塞进来的。 她心里一紧,qiáng装镇定道:“麻烦店家准备最好的寿衣和寿馆,随我走,我要给爹爹整理衣冠。” 抬木架的人拿钱办事,一开始就说好了是抬死人,报酬又丰厚,多走几步路也不在意。 花见依旧跟在后面,看着江梵音的背影忍不住有些心疼,但他更多的是畅快,如此一来,江梵音在这个世上便没有亲人了,与宋伯雪也再无可能。 只有他,只有他了。 只有他可以做江梵音的依靠了,唯一的依靠。 客栈里,江梵音望着静静躺在木板上的爹爹,缓缓松开紧握了一路的手心,因为太用力,锦囊里的纸条已经变形,甚至有些汗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