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说:"搜刮了隐私。" "用bào力bi迫小朋友就范的吗?"宫翊笑道。 "切,你以为我是黑涩会啊?是小朋友心甘情愿jiāo给我的。" 宫翊说:"看样子,你的嘴上功夫很厉害,不仅可以驾驭下属,还能说服记者。" 陆行舟"咦"了一声:"你又知道了?" 宫翊笑了笑说:"你没有看透车祸的始作俑者为什么要将这件事捅给媒体?" 陆行舟点头:"暂时还不明白。" "我喝点水,再告诉你。" 宫翊动了下身体想自己拿水杯喝水,陆行舟见状立即跑过来按住他,把水杯里的冷水倒掉,重新添上热水,端着杯子坐到宫翊身边,弯起眼睛,笑吟吟道:"老宫,我喂你。" 宫翊看着陆行舟的手臂,问:"你的伤怎么样了?" 陆行舟心道:很疼。但是嘴上却说:"皮外伤,没问题。" 宫翊知道陆行舟是疼痛敏感性体质,所以一直压制着自己的欲|望不去伤害他,甚至考虑过真的让陆行舟在上面这个问题。此时,他为自己受伤,还qiáng忍伤痛不说,宫翊心里很不好受,但是,无能为力。宫翊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。 "啊----老宫来张嘴。" 宫翊很配合,嘴唇微张,陆行舟十分体贴地用自己的嘴巴感受了一下水温,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一小勺水送进宫翊嘴里。 陆行舟认真对待自己的样子,让宫翊感到无比温暖。 这次意料之外的车祸事件令两人的感情升华到一个新境界。生死一线间,两人不约而同选择将生的希望留给对方,这就是爱的力量。走过这层生死的考验,没什么能难倒他们了。 由于宫翊刚做了手术,陆行舟把握着他的进水量,喂了几勺,滋润了他的嗓子后,便将水杯放下了。 宫翊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陆行舟,眼里的柔情满得快要泻出来,陆行舟被他看得怪不好意思,别过脸去问:"我脸上有字啊?" 宫翊轻轻点头,说:"有,三个字。" 陆行舟摸着自己的脸问:"哪三个字?" 宫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沉默了一下说:"布局的人野心很大。你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核心管理者,如果发生危险,公司内部会出现躁动吗?" "肯定会啊。" "与你合作的企业会恐慌吗?" "会。" "人心不稳的时候,是不是最好乘虚而入的时候?" 宫翊连问三个问题,陆行舟明白了:"幕后黑手制造这次车祸的主要目的是想动摇人心,如果我的人对我信赖度不够,很容易被对方渗入,特别是股东方和合作方,他们一旦信任崩盘,股市上会很凶险。" 宫翊点头:"就是这个意思。" 陆行舟细思极恐,握拳道:"这事要不是卓逸航做的,我把陆字倒过来写。那现在我马上给王总打电话,请他召开一次股东大会。" 宫翊阻止道:"别急,我是分析的最坏结果,现在你的电话没被打爆,说明车祸新闻这件事还没有蔓延开,我们不能自乱阵脚。你可以先给王总打个电话,探探他的口气,如果他还不知道车祸的事,你暂时不用将这件事告诉他。" 陆行舟想了想说:"那其他股东,就以年末召开股东大会的名义,召集他们回公司开会。" 陆行舟一点就透,宫翊很:"对。媒体那边要尽快查出第一爆料人和记者,从源头上扼杀这篇新闻。" 陆行舟点头道:"这点我跟你想法一致,先稳住局势,再查幕后黑手。" 宫翊闭上眼,想自己现在这样躺在病chuáng上,能帮到陆行舟什么。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事,宫翊做不到也舍不得。 "行舟,你帮我给萨拉打个电话,请她明天跟顾问团一起回国。" 经宫翊的提醒,陆行舟才想起明天时尚公司那边还有重要的事务要处理,事情全凑到一起了,真令人抓狂。 ----- 另一边,冯建正一脸谄媚地为卓逸航斟茶。 卓逸航双腿jiāo叠,悠闲地靠在沙发上,身侧一个男人正弯腰跟他耳语。 男人带来的消息,令卓逸航放平双腿,坐直身体,面色凝重。 冯建丝毫没发现卓逸航神色的变化,还在兴致勃勃地翻看自己公司的财务报表。 男人汇报完情况,转身离开,冯建趁机递出手里的财务报表,jiāo给卓逸航看。 卓逸航心绪难平,想立刻离开,但专业素质让他沉静下来,接过冯建递来的报表,一页页仔细查看。 冯建紧张地搓着手,满脸堆笑,脸都快变僵了。 卓逸航用了十几分钟才看完报表,将报表往桌上一放,说:"你们公司下半年的业绩有大幅滑坡现象,个中原因我先不追究,但我会重新评估鸿盛的市值,再谈合作。" 冯建忙解释道:"年中的时候我爸生病,对公司业务有一定影响,不过我很快稳住了局面,现在正在扭亏为盈。" 卓逸航盯着冯建,皮笑肉不笑,道:"是吗?" 冯建被卓逸航看得头皮发麻,他明明一脸温和,不知道为什么令人心生畏惧。 冯建知道自己的斤两,没有十足的底气对卓逸航撒谎,假装喝茶,避开这个问题。 卓逸航看出来冯建不是做生意的料,不想再跟他谈下去,站起来准备离开,冯建起身喊住他:"卓总,你这是?" "一句话,我不想说第二遍。"卓逸航连看都没看冯建一眼,拿起外套,转身离开。 出门后,卓逸航看了一下时间,上车便对司机说:"现在去西南医院。" 卓逸航到达医院已经过了病房探视时间,卓逸航本来就没有想去病房的打算,他只是想见一个人。 卓逸航请护士去16病房告诉姓陆的陪护,自己在医院门口等他,请他务必下来一趟。 护士去了,卓逸航走出院门,在吸烟区点燃一支烟,青色的烟雾氲散开来,模糊了医院的灯光。 卓逸航不知道陆行舟会不会下来见自己,换位思考,他现在肯定把自己当仇人看。 卓逸航不想当陆行舟的仇人,才深夜赶来说明情况,就看陆行舟给不给这个说明的机会了。 卓逸航抽完一支烟,还不见陆行舟下来,期待的心情变得失落。 失落感?卓逸航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有失落感,大概是因为回国后最有信心谈成的第一笔jiāo易就被拒绝,而不甘心吧。 卓逸航在外面踱步了一会儿,再次走进医院,准备问护士有没有传话到位,没想到陆行舟刚好和护士一同走出电梯。 卓逸航看到陆行舟后,停住脚步,伫立在原地。 陆行舟本来在与护士jiāo谈,抬眼看到卓逸航,平静无波的眼神一瞬变得尖锐无比。 "就是这位先生找你。"护士说。 "我知道了,谢谢你。" 陆行舟谢过护士,在卓逸航复杂眼神地注视下朝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