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不,我跟他在一个商业聚会上见过,那次聚会,大半个法国的名人都来了,他是除我之外唯一的中国人,所以我对他印象很深刻。" "老宫,你这样评价他,我该怎么说呢?"陆行舟对卓逸航的判断与宫翊的大相径庭。 "怎么了?"宫翊不解道:"合作不成,有他这样qiáng劲的对手也不错。" 陆行舟撇嘴道:"你不觉得他很yin沉吗?脸上笑嘻嘻,肚子里全是坏水。" 宫翊被陆行舟的话逗笑了:"我的陆总,你纵横商界这么久,遇到笑里藏刀的人是常态吧,怎么对他如此介怀?" "他……"陆行舟想说他比冯建还恶心,纯商业竞争陆行舟不怕他,但卓逸航那不纯目的窥探的目光,陆行舟想起来就一身恶寒。 "反正就是看他不顺眼。"陆行舟气呼呼道。 宫翊觉得陆行舟状态不对,皱眉问道:"他欺负你了?" "没、总之一言难尽。他现在与鸿盛在谈合作,冯建真不是个做生意的料,我就拭目以待,看他怎么把鸿盛这块肉一点点吞进肚子里。" 提起鸿盛,宫翊有话说:"冯建的父亲如果不出来主持大局,任由冯建乱来,卓逸航选择鸿盛确实是个明智之举。你的公司根基大又稳,不好掌控,卓逸航选择与你们优先谈判,应该早就做好了合作失败的打算,至于为什么还要与你进行一次商谈,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?" 宫翊提醒道:"第一次与晟世牵头的人谢副总,他的忠诚度够不够,有没有泄露公司的机密,这点你一定要查清楚。" 陆行舟叹道:"你提的问题,我也想过,而且与谢副总谈过话,他这人头脑不太灵光,认死理,这是个缺点但也是优点,卓逸航想要抓住他的需求收买他不那么容易,他的情况我很了解。" "嗯,这样最好,我相信你对下属的判断力。除此之外,你对车祸这件事怎么看?"宫翊很清楚这次车祸是人为造成的,若刹车线在车子上路之前就被割断了一半,很难在车子使用初期被发现。在崎岖山路赛车需要频繁使用刹车,脆弱的刹车线难堪重负,失灵是必然现象,在背后做这事的人非常心狠手辣。宫翊刚回国不久,除了跟冯建有点小过节以外,没有和另外的人结仇,所以他想听听陆行舟的意见。 陆行舟正不知道这么给宫翊说车祸这事,反倒是他先提起,便说:"我有个大胆的猜测,车祸的幕后主使可能是冯建和卓逸航其中之一gān的,也有可能是他们联合做的。" 陆行舟的分析令宫翊瞳孔收缩。 陆行舟摊手道:"所以说,你对卓逸航看走眼了,他虚伪的外表下,藏着一颗嗜血的心。我跟你说,我曾经和冯建合作过,他虽然是个纨绔子,但没多少主见,容易被人支配。卓逸航身后有庞大的财团支持,想做坏事,只需在幕后操纵。卓逸航在跟我接触前就与冯建有来往,我们下午谈判刚谈崩,晚上就出车祸,最令我害怕的是……" 陆行舟面露焦色,紧紧握住宫翊的手,道:"让你无辜受牵连,如果我们没有jiāo换位置,现在躺在chuáng上的应该是我,老宫,你做了我的替死鬼。" 宫翊反手握住陆行舟的手,安慰他:"我身体比你好,处理突发事件的经验比你丰富,能做你的挡箭牌,我愿意,也挺开心的。再说现在不是没大问题嘛。"宫翊就怕陆行舟自责,才没在他之前分析车祸的起因。 "这件事,我会彻查到底,绝不放过幕后黑手。"陆行舟咬牙道。 宫翊说:"双管齐下,我派人去查卓逸航在国外的经历。" "嗯!" 说了这么久的话,陆行舟考虑到宫翊的身体,让他静下来,好好休息。 宫翊说:"我口渴。" 陆行舟看了看时间,说:"还到六个小时,不能喝水。" 宫翊罕见地露出需求得不到满足,委屈的表情,陆行舟惊呆了,俯身靠近他,眼神亮晶晶地喊了声:"老宫?" 宫翊偏过头,避开陆行舟的注视,说了句:"是你亲老公没错。" 陆行舟哈哈大笑:"我仿佛看到北极光。每个男人的心底都住着一个三岁的小孩,老宫,你别害羞嘛。" 宫翊闭上眼说:"你闭嘴,我睡会儿,睡醒后告诉你调查的方向。" "好。"陆行舟咬唇憋住笑,将病chuáng放下来,帮助宫翊调整到最舒服的姿势,然后坐在chuáng边伴着宫翊入眠。 手术过后,病人容易疲劳,宫翊很快安睡过去。 陆行舟看他睡着了,轻轻拉上chuáng帘,来到病房外,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。 电话很快被接起,陆行舟问道:"鸿盛最近有没有管理职位的招聘?" 对方答道:"项目拓展部经理,生产部主任,公关经理。" 陆行舟又问:"晟世财团呢?" 对方说:"晟世只内招。" 陆行舟说:"想办法帮我安两个人去晟世财团,初级管理以上职位。" 对方为难道:"进晟世财团很难办。" "难办的潜台词就是可以办,如果不棘手,我也不会麻烦你,顶级猎头公司。你我合作多年,你懂我的。" 对方说:"陆总,这事儿我尽量安排,但不敢保证。" 陆行舟笑道:"你办事,我放心。" "鸿盛的岗位要吗?" "当然要,项目拓展部经理和公关经理,最迟后天,应聘者到位。" "好。" 打完电话,陆行舟余光瞟到走廊转角处有一个可疑的身影一闪而过,这里的高级病房区域,走动的人不多,陆行舟现在处于高度警惕状态,任何风chui草动都能引起他的警觉。 一个护士推着护士车从走廊过来,陆行舟拦住她,假意请她看看房内病人的情况,将护士请进病房。 护士检查了一下宫翊的脉搏和心跳,对陆行舟说:"没问题,等他液体输完了你再喊我。" 陆行舟向护士到了声谢,然后问:"护士小姐,你刚才过来的时候,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?" 护士说:"看到了,背着一个双肩包。" "对对对,就是他。他是探视哪个病房的病人?" "这我不太清楚,怎么了?" 陆行舟朝躺在病chuáng上的宫翊怒了怒嘴:"他有个弟弟,两人表面不对盘,但心底一直牵挂着对方,今天他受伤住院,他弟弟知道消息肯定会来探视的,他弟弟性格有点古怪,我怕他只是来偷偷看,不愿露面。我想解开他们兄弟俩的心结,让他们见一面,所以麻烦护士小姐查一下那人的登记记录,如果真是他弟弟,我想将他留下来。" 陆行舟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说得护士一愣一愣的:"好,我查好告诉你。" "有劳护士小姐了,对了,你如果再遇到他,别提这事,他很敏感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