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指缝顺了一下发梢,她都没有喝醉过,也不知道自己喝多了会变成小话痨。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兴致,像闲聊一样说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: “星澜,我刚刚想带小猫去看看小南瓜,到了阳台才想起小南瓜在另一个家,不再这里。” “今天吃饭的时候珊迪来过,你知道珊迪是谁吗?就是本来要演我角色的一个演员,后来跳槽了的那个,她还跟我打了招呼,夸我长得不错。” “昨天下午我在门口遇到阮太太了,她买了好多花种子,说要种在院子里,等chūn天的时候开满院子的花,还会邀请我过去吃甜品喝茶。” “对了,你刚刚看见倾倾的头发了吗?是许总帮她编的辫子,倾倾嘴上说嫌弃,但是她眼睛里一直在笑,也舍不得打散......” 话音止住了。 她有些呆愣地眨眨眼睛,看着星澜将她披散的头发都带到前面,从一侧拢在手心,并不擅长地开始帮她编头发。 “是这样吗?”他敛着那一小段编好的问她。 “是......” “我也不太会。” 星澜重新低下头,继续用贫瘠的经验摸索应该怎么样编才好看。 许怀然那个连烧水都费劲的公子哥都会,他总不会比他差的。 头发太长了,被星澜托在手里发梢也会偶尔扫过她的手背,痒痒的触觉,走了神的人却注意不到。 南初视线胶着在星澜的手上挪不开了。 星澜皮肤很白,手比她的大好多,手指修长骨节分明,好看得似乎连发丝都在缠着它跳舞。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靠得很近,再往前一点点,再一点,她的额头就可以碰到星澜的...... 时间慢下来,呼吸也慢下来,她有点晕得更厉害了,胃里滚滚飘起的彩色泡泡快要藏不住飞出来。 也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正在咕涌挣扎着,想要破土而出。 被刻意模糊的东西逐渐清晰。 “还有吗?”星澜问。 南初傻傻反问:“还有什么?” “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跟我说么。” 星澜帮她回忆起刚才的话头,南初像短路重接的机器人,勉qiáng联上了,却没有了方才的灵活,说话变成了断续磕绊的背诵: “任姐还说帮我接了一个综艺性质的访谈节目,因为录制地点就在c市,很,很方便,可以顺便给电影做个宣传。” “小吴......就是我的助理吴雪,她最近jiāo了男朋友了,是她大学时候的一个同学,同级不同班,很巧的也在乐途工作......” 声音越来越小,直到完全安静。 南初的视线从星澜手上移到他的脸上。 棱角分明的轮廓,鼻梁很高,唇瓣很薄,组合起来总会给人难以亲近的冷漠感。 但他此刻垂着眼帘,藏不住的可以称之为温柔的情绪从眼睛里流露出来,让他整个人都从冰冷变得暖和起来。 指尖压在柔软的抱枕上,逐渐用力,呼吸也不可控地变得快起来。 南初听不见自己的呼吸,却可以听见此刻正在雀跃的心跳。 扑通...扑通... 也许是被热水冲刷都仅剩下的一点酒意又一次冲上头脑,也是被星澜眼中久违的温柔蛊惑。 那句潜藏已久并且持续不断在膨胀的话又一次急不可耐冲上喉间。 “星澜,” 她莽撞地叫出他的名字,微微睁大一双眼睛,在他抬头看过来的同时难得勇敢对上他的目光。 周遭的空气也跟着升至一个奇妙的温度,配合着和她一起藏着难以脱口的秘密,等待一个瞬间,可以捧着两相欢喜,炸出夺目烟花。 温度也可以传染情绪。 似乎是猜到她想说的内容,星澜的动作也停下了,深深看着她,眸色深不见底。 “我在。”他回答她。 南初:“我想跟你说的,还有一件事。” 星澜:“什么?” 南初似乎在组织语言,星澜没有催促她,看似一派平静地在等待,实际的兵荒马乱只有他自己知道。 甚至不稳重到在南初再开口的时候,他连呼吸也下意识屏住了。 死xué就是死xué,不管成长成什么样子,在她面前,他依旧会被轻而易举牵动情绪,退回那个不知淡定为何物的毛头小子。 “星澜,我想,问你一件事。” 南初迷蒙地呼出鼻吸。 四目相对,两颗深藏着同等爱意的心脏无限拉近距离,因为就快要圆满拥抱而各自颤抖,泵出的血液都沸腾着滚烫。 第42章 . 婚纱 “喵呜~” 奶声奶气的猫叫突兀出现, 打乱了所有节奏。 没了噪音,胆小的小猫去而复返, 又一次从躲藏的角落回到客厅。 看两人靠的亲近,得寸进尺跳上沙发去勾南初的头发,蹭着南初的手背意图撒娇求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