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怀恩啧了一声,烦躁地抬了抬手:“收工结束,今天不拍了,等白老师情况出来在说。” 既然不拍了,布景的一些道具都得收起来,服装组的人收拾东西时才发现地上还掉了根钗子。 服装安排是他们的工作,每天都要经手,自然一眼认出来这是“魏雪”的发饰,估计是在对戏时不小心掉了一直没发现,正想捡起来,有个人比他动作快一步拾起发钗。 工作人员被抢了工作,愣愣抬头:“宋先生?” “抱歉,请问这个簪子可以给我么?”星澜攥着簪子认真发问。 那人入行也有几年了,还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要求:“啊?可是这是剧组的,明天拍戏可能还要用......” “必须用这个?” “要说必须......倒也不是......” “那就用别的。” “......” 行吧行吧。 工作人员无奈点头,答应了。 星澜道了声谢,从善如流收起发簪,一点看不出来是刚黑吃了剧组道具的模样。 费解...现在的有钱人,怪癖还真多。 南初刚换好衣服卸完妆就听化妆师说白倾倾出了事,急急忙忙跑出来却发现人已经走了,剧组其他人也在各忙各的,收拾东西准备下班。 “倾倾呢?”她快步跑到星澜跟前:“我听说她被花瓶砸伤了,她人呢?严不严重啊?” “怀然送她去医院了,应该不严重。” 南初没有亲眼看见,总觉得放心不下:“那我们可以去医院看看吗?” “你想去?” 南初连连点头:“想。” “不去。” “......?”南初睁大眼:“为什么?” “有怀然在就够了,用不着那么多人。放心,检查结果出来了,他会立刻通知我们。” 南初还想说什么,又听星澜问:“都收拾好了?” “嗯。”下意识点点头:“收拾好了。” “那就回家。”星澜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却动作自然地牵住她的手,随后转身往外走:“下班高峰期快到了,不想在路上堵太久,就别耽误时间。” 星澜的手比她的大太多,轻轻松松便能将她整个包裹住。 gān燥温暖的掌心将本属于他的温度源源不断传递给她,入侵力太qiáng,似乎连皮层下流动的血液都在不断升温,被输送到心脏收缩一下,又流窜全身。 南初注意力被冲散了。 视线飘到两人紧牵的手上,整条手臂都在发麻,连什么上车,什么时候到家的也没注意。 真的是,太没出息了。 抱着膝盖蹲在花园看着面前láng吞虎咽几只小猫,半晌,将整张脸全埋进手臂,只留下两只耳朵通红一片。 怎么这么没出息啊。 明明都睡同一张chuáng了,现在不过是牵个手而已。 从前又不是没牵过...... ... 吃过晚饭洗完澡,星澜难得没有回书房,一反常态坐在客厅沙发看新闻。 于是南初也没急着回房,而是将剧本拿到客厅,安安静静在星澜身边隔着半米远的距离坐下。 星澜侧目看了她两眼:“不吵?” 南初迅速摇头:“不吵。” 生怕星澜不相信,刚说完又立刻补充:“真的不吵,这样刚好,如果太安静了反而看不进去。” 星澜默了一瞬,扔下一句“随你”,不再管她,只是一言不发拿过遥控器,将电视的音量调低了一半。 许怀然很快发来了消息,说小白的检查结果出来了,没有骨折,也没有其他大碍,注意休息几天就好了。 南初总算松了口气:“没事就好。” 背剧本比背课本还要无聊,尤其身边还有一个随时都在吸引她注意力的星澜在,看不到两分钟就忍不住往身边偷看一眼,或者摆弄摆弄手机,半个小时过去也没背完一篇。 直到发现微信有个新的好友申请,点开一看,是剧组群里面那位白莲花头像。 说来离奇,两个人呆在一个群里挺久了,奈何都不是爱发言的人,加上除了张导进行重要通知艾特全体成员时,她几乎不会点开群消息,以至于两个人在同一个群里呆了这么长期间,她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哪位。 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加她。 南初受宠若惊通过申请,正想主动打个招呼,对方倒是先一步发来消息:【/图片初初,我脚变成粽子了。】 照片上是怼着脚背拍下的一张照片,红肿的皮肤和脚腕的纤细洁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 南初眨眨眼睛,试探着回复道:【轻轻?】 对方严谨纠正:【是倾倾!】 白莲花原来是倾倾! 南初一下乐了,gān脆放下剧本专心致志跟白倾倾聊起来:【我都不知道这个是你,还想说我们剧组里怎么会有这么佛性的人,甚至一度以为是哪位看破红尘的投资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