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初:“吃了呀,早餐就吃了。”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儿,南初听到搁笔的声音,看看通话时间,确认还在以秒为单位往上增加,没有被挂断。 “星澜?你还在——” “下次睡醒撒谎之前先喝口水润润嗓子。” 南初忙不迭闭嘴,心虚地抿紧唇角,悄悄咽了一口口水。 “今天放在冰箱里面的是三明治,不是果酱蛋糕。” “......” 她今天是犯了水逆吗? 怎么一个个都来她这里钓鱼? “起chuáng吃饭,吃了再睡。” “好。”南初郁闷揪着被角,睁眼说瞎话都说不利落,她愧对演员这个职业。 “牛奶放在冰箱最上层,热了再喝。” “好。” “张姨四点会买菜过来做饭,想吃什么在四点之前给她发消息。” “好。” “下午不要睡太久......” “不然晚上睡不着又熬夜,对不对?” 南初抢先说完。 对面顿了一下,语气不明:“南初,你是不是觉得不耐烦了?” “......没。” 南初就是单纯嘴快皮一下,皮完就萎了:“我没有不耐烦。” “不耐烦也要乖乖听着。” 星澜声音降成冷调。 南初管住惹祸的嘴巴,不敢随便吱声了。 自从杀青闲在家,星澜完全就像个老父亲,家里养了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女儿,事无巨细都要叮嘱完才能放心。 把能想到的都说一遍了,没挂电话。 停顿两秒接着道:“如果无聊,就把院子里的猫带到屋里陪你玩,外面冷,别多待。” 自从南初被挠,星澜对院子里那只三花一直很有意见。 加上它们还有掉毛这个麻烦属性,虽然答应留下它们,也默许南初给它们投水喂粮,但也限制了它们一家的活动范围只能在院子,从来不允许它们进屋子一步。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主动提出让它们进来。 南初小小咦了一声,惊诧胜过欢喜:“可是星澜,你不是一直嫌弃它们掉毛很烦吗?” “我会找保洁过来打扫。” “你还说它们常年携带病菌。” “我已经带他们去过宠物医院,打了疫苗驱了虫。” 还洗过澡了。 原本依他的性子是懒得管这些的,但架不住南初喜欢它们,每次喂食都跟积极,靠近了也总记不住教训要伸手去摸,星澜管不住她,就只能打理猫了。 “什么时候?”南初睁大眼:“我怎么完全不知道。” “在你没杀青的时候。” “那么早呀。”南初翻身趴在chuáng上,抱着手机感叹。 其实她也一直想着等空了就带它们去一趟医院,只是拍戏空不出时间,杀青了又犯懒想着过两天再去,没想到星澜悄无声息都做完了。 果然,跟星澜一比,她就是思想的巨人,行动的矮子。 “怎么忽然想起带它们去打疫苗了?” 心情甚好拉开被子下chuáng,不出门也懒得换衣服了,穿着拖鞋哒哒往楼下跑。 星澜没回答这句话,末了扔下一句“吃了饭再去看猫”便挂了电话。 南初很听话地先去厨房叼上三明治,才去院子将猫抱进客厅。 先抱的小猫,三只小猫都进来后,大猫不用抱,自己就溜溜达达跟着进来了。 或许是因为对南初太熟悉了,被带到陌生的环境也不害怕,这里钻一钻,那里嗅一嗅,茶几上也要扒着前腿伸长脖子看看,好奇心极重。 大猫不好动,就蹲在南初身边的地毯上安安静静看着三只小崽子蹬着小短腿胡闹。 南初笑眯眯看了会儿,歪头枕在膝盖上,伸手挠挠大猫的下巴,心里想的都是星澜。 真是误会大了,星澜怎么会觉得她在不耐烦呢? 她明明就喜欢得不得了,巴不得星澜可以每天都像这样关心她,嘱咐她,给她打电话说很多很多的话。 就好像,好像那个最爱她的星澜又回来了。 其实她有感觉的。 星澜这段时间里真的对她很好很好。 虽然嘴上不说,表面也仍旧是不冷不热的态度,但不管是送各种礼物,还是对她事无巨细的体贴照顾,都是最好的证据。 她努力想要安分守己的心渐渐被蚕食,甚至该有的不该有的贪念也开始死灰复燃。 就算很可能只是自作多情,就算排除不了星澜只是在尽着一个金主应尽的义务,她还是控制不住将所有蛛丝马迹引到最放肆最大胆的猜测上: 星澜,是不是还喜欢着她? 光是猜测就让人心动不已的一句话,南初反反复复将它在脑海里默念了无数遍。 每念一遍都是一次心理暗示,甚至好几次暗示上头险些问出来,忙不迭悬崖勒马,吓得快要心脏骤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