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莺点点头,两个人掐了诀撞过去。 “咚!”下一秒,许一行的头跟墙来了个亲密接触。 留了力,不太疼。他转头看着忍笑的黄莺,说:“就知道你要来这招,幸好我没使劲儿撞。” “你太宠了弟弟。”黄莺说,“当你女朋友,不,当你男朋友一定很幸福。” 许一行“嗯哼”了一声,一脸不屑,心里还是因为“男朋友”三个字想到了简青竹,软了片刻。 等了一会儿,两个人都觉得不能坐以待毙。 于是在接下来的近一个小时中,许一行带着黄莺走遍了所有有门的地方,甚至试了试翻围墙,然而就是出不去。 除了没有出路而外,这学校跟仙水三中一模一样。 许一行掏出手机,没有信号,夜里一点钟。 困在这镇子里已经两个小时了。 黄莺喘了口气,靠着墙壁坐下,仰头问:“所以咱俩现在是被困在这学校里了?” 许一行“嗯”了一声:“可能要等到早上了,这镇子里还有那么多人住,不管是什么鬼术妖术的,太阳出来了肯定都会破。” 黄莺疲惫地点点头:“太他妈邪门儿了。” 许一行叹了口气,跟着坐下。 黄莺突然问:“我说要给这镇子取个名字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?怎么会突然说不对劲儿的?” “直觉而已,你说出‘无名镇’之前我正好在发呆,没在意到直觉给我的提醒。”许一行答。 黄莺重重点了几下头:“真是没看错。” 许一行关了手电筒,在夜里提了提眉毛,没追问她在说什么,黄莺却又问:“那你刚才在想什么?” “女生宿舍那个方向,我看到光了。”许一行答。 黄莺想了一会儿:“大半夜的,要说这学校里有人的话,估计就在宿舍了,既然有光那可能是没睡。反正咱们也出不去,要不过去看看?” 许一行想了想,心说你比我还倒霉,怕是不好。 但此时没有别的办法,坐在这里直到天亮只能是浪费时间,他于是点点头:“行。” “我行哥就是爽快。”黄莺竖起大拇指。 许一行笑了笑,站起身来,顺手拉了她一把:“我有时候觉得你挺像我一个姐姐的,但是腹黑的劲儿就不像了,她看上去比你机灵,但实际上比你傻。” 黄莺笑了笑:“什么姐姐?” 许一行笑:“一条街上的老邻居,算命的,偶尔也抓抓鬼,她叫阿小。” 这学校就像个孤岛一样,里面有点什么东西还不知道,出又出不去,再不说说话怕是要被逼疯,两个人于是一问一答起来。 许一行跟黄莺讲了讲阿小,黄莺说:“她很可爱啊,我还挺羡慕她的,就当个算命的,偶尔耍点小诈,自由自在的。” “阿小是很可爱。”许一行笑,“她比我大五岁,但是总像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,还老叫我行哥。” 黄莺也笑:“那是行哥靠谱。” 没一会儿到了那女生宿舍前面,果然看见一盏灯亮着,就是宿管室。 这几乎是整个学校唯一的光亮了,路灯杆子伫立在黑暗里,像是守卫,冷冰冰的。 许一行看了看那灯,远远的,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人,他于是说:“莺姐跟你说个事儿,在仙水的话,女生宿舍是我们学校- yin -气最重的地方,前段时间还闹了鬼。” 黄莺一笑:“哪个学校不闹鬼?” 许一行点点头:“那过去看看吧?” 两个人一起走到那宿管室外面,窗户是朝外开着的,但是窗帘拉着,看不到里面的样子。 黄莺伸手摸了张白纸,念了个咒,那纸张从紧闭的窗户缝隙里将自己塞了进去。 没一会儿窗帘就被拉开了个缝隙,里面门反锁着,但是没有人。 许一行挑挑眉:“空气把自己反锁在宿管室了?” 黄莺噗嗤一笑,手指轻轻一点,那白纸飞到了门边,一角掀起来像是一只小手,就要去打开那别着的锁。 就在那一角碰到锁的一瞬间,纸却突然燃了,不过一瞬就消失在了空气中,连一点灰烬也没留。 许一行眉心一紧,那火光一闪而过,似乎照亮了黄莺凛冽的眼角。 “进去看看。”她说。 许一行又用了无碍法,这一回竟然轻易就穿过了铁门,看来只要不出学校的范围,去其他地方是可以的。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了,黄莺跟了进来,轻声说:“带路。” 许一行愣了一下,他并不知道要做什么,想了片刻,也是出于私心,他带着黄莺走了右手边的路。 本来是想上三四楼之间的平层看看,然而刚刚走到尽头,楼梯间一展现在面前,许一行头皮立马就炸了。 楼梯间根本就没有楼梯,而是一个巨大的坑。 那坑不算太深,到他腰部的样子,关键是坑里站满了人,不,站满了鬼,而且全是恶鬼。 一坑的鬼听到了声音,齐刷刷转了头,正面向两个人的来路。 “我日。”黄莺轻声呼了一句。 许一行往后退了两步,将黄莺挡在身后,轻声说:“我这辈子一定是不停踩死人坑的一辈子。” 那坑里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全都- yin -恻恻地低着头,只一双眼睛往上,翻出下眼白,直直地盯紧了坑外的不速之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