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沛到底是最后收手,没把人给整惨。 他生平第一次把一个人折磨成这样,怒火已经冲昏他的理智,唯有咬住她的唇,才能让他逐渐平静下来。 他捏起被子一角,哗的一声,把她从头盖到脚luǒ。面色沉淀,扣上衣袖,冷声道:“下次再想歪门邪道,别怪我手下不留情。” 宋蒲可怜巴巴的将脸埋在被褥里,眼睛红肿,手指捏紧。泪水昨晚哭竭,再也留不出来。 她身心俱疲,睁开黯然的眼睛,声音哑的不成样子,“求求你,让宋优放过娄玉。我求你了……” 谢沛俯身,下巴搁在她的脑袋上,冷笑:“宋蒲,她之所以会这么惨,一部分来自你。不是你自作聪明,怎么会落得这种田地。” 宋蒲身体颤抖,脸色登时苍白,眼里的光冲散的一gān二净。 “你还是自求多福吧。” 谢沛从chuáng上拎起外套,打开门,出了酒店。 宋蒲脑袋隐隐作痛,坐起身,短暂的失神,懵懵然的打量房间。 她要冷静,接下来该怎么逃走。 第24章 “学校以后就别去了, 在家里待着。”谢沛烦躁的扯了扯衣领,莫名的气躁,这几天脸色都不太好看。 宋蒲从被褥里爬出来, 失魂落魄地坐在chuáng上,长发散在腰间,脸色白的吓人。 身上的衣服落在腰际, 肤若凝脂的肌肤上还未消印。 她掀开睫毛, 口gān舌燥, 浑身忽冷忽热的, 哑声说:“这不是我的家。我没有家。” “怎么, 跟我较上劲儿?”谢沛冷嗤一声,眼神冰的跟腊月的湖水生寒。 宋蒲脑袋疼, 身上使不出劲儿, 低咳几声,弱弱道:“我不敢。以后都不敢这样了。” 谢沛眼角收缩,拧紧眉宇, 恼怒地将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,头也不回的走了。 “宋蒲别不知好歹!” 宋蒲眼巴巴的看着他轰动一声关上门, 心脏都在发颤。 她觉得自己挺无辜的,她真的是不敢啊。 为什么还要发火。 谢沛跟宋优这两变态,真该一起关进铁窗里治病。 宋蒲发了会儿呆, 鼻孔里狂喷热气, 她舔了舔gān涩的唇,肩胛骨疼的动弹不得, 脑门热乎乎的,突然很想喝水。 她下了chuáng,腿脚都在打颤,手指扶着桌椅。 还好……还好她没有被他糟蹋。 这些人是没有真心的。 她不会忤逆他的意思,那么渺小的自己,怎么撼动这两金贵的少爷呢。 宋蒲嘴角牵起一抹笑,苦涩黯然。 她走到桌上,迷迷糊糊摸索着茶水,水放了一夜已经凉的透彻。 她实在是渴的厉害,昨天声音哭哑了,也没能得到怜惜。 宋蒲抱着茶壶,直接仰头灌了几口,顾不上水温,喉咙口像把火肆意串烧,熬肝她的肺腑,几口凉水流入喉咙,顿觉清慡许多。 她喝的有点急,呛得眼泪掉下来了。 脑袋昏沉沉地,喝完水,她继续回chuáng上躺着。 身上斑痕累累,她不忍直视,只得慢吞吞的摸到浴室防水洗澡,恨不得把身上的皮肤搓出血来,脖子上被她直接擦出一层皮,红的触目惊心。 她换了身准备好的睡衣,舒慡许多。 不料头晕目眩,还没走几步。 砰地一声。 眼前一黑,整个人摔在地板上,彻底昏了过去。 不知道睡了多久。 耳边很吵闹,搞得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。 宋蒲缓缓睁开眼,揉了揉脑袋。 “让你们看病,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?!” “对不起,对不起,病人高烧,一时也无法退烧,暂时需要休息,我保证她今天肯定会醒。” 这声音…… 宋蒲蓦地扭头看过去,愣了半晌。 谢沛脸色yīn沉,把面前的医生骂的狗血淋头。 他不该是个易燃易爆的性格。 宋蒲张了张嘴,说出口的话哑得跟个破锣:“谢……谢沛。” 谢沛闻声,侧头看过去,白炽灯打在他的黑发间,泛起一圈黑亮。 宋蒲怕他,不敢说别人,只嗫嚅了一声:“我想喝水,有点渴。” 话音刚落,谢沛便走到桌边给她倒了杯温水,借助自己的身高,将她从chuáng上抱在怀里,一手托住她的下巴,一手小心翼翼地。 宋蒲诡异得看着他,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好笑,嘴角弯起淡淡的笑。 “你也会紧张啊。” 谢沛面不改色道:“等你好起来,我会狠狠地惩罚你。” “好啊,等我好起来再说。” “身体哪里不舒服。” 宋蒲喝光杯里的水,毛孔舒展开,打了个冷战,她吐出口热气,昏昏然:“哪里都不舒服,你说我是不是快死了。” 他蹙眉,“别乱说,发烧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