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白了羲和一眼,既然这么有用,你拔几根送我备用好了。万一哪天突如其来个天崩地裂之类的,我有护身符总归安心些。” 还几根?我族修行百年也只长一根尾翎而已。拔多了……就秃了啊。”羲和那神情分明是在说你怎么这么贪心”,还隐含了后半句:秃了,自然不美了嘛。 考虑到先前这对鬼情人虽然结局尚佳,但望舒显然颇受打击:世事不公至此,鬼姑娘兄长连杀二人,最终也不过身死抵命,若不是羲和一根羽毛,二人顺理成章的复仇差点也要付出身死魂灭的代价。 为抚慰心上人碎裂一地的玻璃心,行舒一副罕见的讨好语气,羲和,一根就够,好歹你让她见识见识。” 凤凰拧着眉毛,咬了咬嘴唇,改日就是她要凤髓,只怕你也会毫不犹豫拿我开刀。”说完,伸手在腰间摩挲了好久,才递来一根:通体赤红,不停散发着耀眼光芒,绚丽不已。 因为实在斑斓悦目,望舒一时也忘了这是原本羲和屁股上长着的东西,笑眯眯的扭头向白行舒问道,白白,那你身上有没有漂亮的东西?” 蛇君垂头思索良久,我好像也只有毒牙值得一提。望舒你要留下一颗权作纪念么?” ——那我还不如切根容月的尾巴呢,好歹他有九条,望舒心说。 她知道两个人都是在哄她开心。自然没道理任性个没完没了,让他人徒添烦恼。 所以回家主动下厨,以飨贴心二人组。 四菜一汤登场,三人正准备下筷开吃,正巧几下叩门声传来。 打开门,隔壁绣品店老板娘端着一只锦盒,身后站着一位绝美青年——目测年纪最多二十出头。 老板娘不以为意,笑道,我家相公。许姑娘,白仙君,若不介意,能否让我夫妻进门?” 在自家书房,落座上茶。 半盏茶过后,老板娘郑重递上锦盒,打开盒盖,里面是满满一盒珍珠,颗颗圆整均匀,迎光散发着七彩光芒。 这是谢礼。” 蛇君上前接下,如此好意,我们领了。” 望舒看看他,按捺住心中好奇,且看后面如何。 我家相公并非常人。” 三娘,当着二位仙君,自然不必隐瞒。”美男子开口,难以言喻的嗓音,含着丝丝寒意,我本出身东海鲛人一族。成年之日巧遇三娘,一见倾心,便结为夫妇。” 神仙灵怪的本子望舒也看过不少,也接得下话,既是鲛人,离海上岸生活想来也很辛苦。” 男子浅笑,京城临海,运些海水到家也不难。每天在水中泡上几个时辰便可。” 望舒点头。 今日登门专程道谢。”男子又道,这几日驸马府中来了‘不速之客’,yīn气冲天,幼子体弱不胜,连日哭闹不已。在下并无与妖鬼相搏的实力,便出此下策,令三娘拜访贵府,向仙君们求救。” 三娘闻言,亦笑。 其实那对小鸳鸯与她们自有一段渊源,即使三娘不提,也必定不会袖手旁观。只是三娘夫妻不知底细,还认作她们热心相助,道谢送礼,处处周到,反而弄得望舒不太好意思。 倒是行舒和羲和乐得顺水人情。 美男子临走时还特地补充,自己以及子嗣体质特殊,与行舒羲和为邻,日夜得以仰望仙颜沾得仙气,乃是千载难逢的喜事好事。如此,望舒家中若有难处,无需见外,尽可开口。 送走客人。 望舒在饭桌上,还不忘再次细细检视那一锦盒珍珠,这是……” 鲛人泣珠,望舒没听说过?” 听过,可也……不用一次送那么多。” 羲和最先下箸,因为对鲛人来说,眼泪并不值钱。” 望舒合上盖子,为什么你们一点都不惊讶咱们的邻里并非常人?” 行舒羲和二人但笑不答。 望舒撅嘴,看看胸前挂着的那块蛇君内丹,催促,吃饭吃饭。” 饭后闲聊稍许,羲和自去厢房安寝。 蛇君却迟迟不肯自卧房出门。 小狐狸住过的房间,他自然不肯屈就。 想来,这几日一直陪在她身边,遮风挡雨护卫照料煮饭洗衣,甚至都没睡过安稳觉。卸磨杀驴,出言催促,再将他赶出门去,似乎很是不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