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抓狂,明明该我赢的,他这样突然改变棋风把我思路全给打乱了,这让我没法不抓狂啊: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观棋不语真君子啊!” 秦敛道:没听说过。” ……”我转头对秦楚道,秦敛私自动你的棋,你有没有觉得很愤怒?” 没觉得。”秦楚笑得chūn光灿烂,赢了就行了嘛。谁下的有什么要紧的。” ……”我扯着哭腔道,你们怎么能这样啊……” 秦敛把棋子在桌案上敲了敲,听着我颤巍巍的哭音依旧稳坐如泰山,眉眼间都是一如既往的冷淡颜色,道:你gān什么非要赢了不可?” 算上这一局我就赢了十局了,以后我就可以对人家说我的棋艺已经jīng湛到十连冠了。你们这样就把我的计划全都打坏了……” ……”秦敛揉了揉额角道,为什么非得十连冠不可?九连冠也不错。” 我理直气壮道:九连冠哪有十连冠好听啊?你一说九连冠人家肯定会说为什么不是十连冠呢,这就暗示着你肯定在第十局的时候输了。但是如果你说你是十连冠,人家才不会问你为什么不说是十一连冠呢。” 秦敛:……” 等秦楚走后,秦敛转头对我道:想不想出宫走走?” 我眼睛一亮,但很快就回过味来,警觉道:你这个出宫走走,是和你一起?” 秦敛一副你在明知故问”的脸色,我又默默低下头,试着和他讨价还价:我能不能自己和阿寂两个人出去……” 不能。”秦敛抱着双臂,凉凉地看着我,要不就和我一起,要不就自己呆在宫里不准乱跑,你选一个。” 八哥很适时地在窗头吱嘎叫了一声,圆圆的眼睛瞪着我,还拿爪子抓了抓脸上的羽毛。我生不如死地心中挣扎了半晌,方才可怜委屈地道:那我还是自己呆在宫里吧……” 秦敛一挑眉,捏了捏袖口道:可以。” 秦敛转身就走,我一小步并一大步地跟着他也一起进了卧房。他站在屏风后面换便服,领口两粒解开后停了手,回头对我道:你与其gān巴巴站在那边,还不如过来帮我更衣。” 我只好过去帮他更衣。秦敛的呼吸像是极轻的羽毛一样拂过我的额头,我道:太子殿下,你现在出宫去,预备什么时候回来呢?” 还不确定。不过晚膳估计就不回来吃了。”秦敛轻描淡写道,平门道上新开了一家酒楼,听别人说饭菜还可以。并且今天正好初十,那家酒楼每月初十都会有一场曲艺比赛。” 我慢腾腾地终于把他的衣服换完,又踮起脚尖帮他把发冠摆端正。结果秦敛只是面无表情地瞥我一眼,一点礼貌也不讲,转了个身,抬腿就要走。 不过他只迈出去了一条腿,就不得不停下脚步,先是低头瞧了瞧被我紧紧攥在手心的衣角,又回过头抬起眼瞧了瞧我。 秦敛一双墨黑眼睛古井无波:gān什么?” 我揪住他的衣角不松手,可怜巴巴地看着他:我还是和你一起出宫去好了……” 秦敛道:你刚刚不是还说自己要呆在宫里么。” 我立刻道:我错了。我还是和你一起出宫吧……” 秦敛捏了捏我的下巴,挺有兴致地仔细研究我的表情,道:哦?那你倒是说说看,你错在哪里了?” 我闭着眼睛道:我错在我就不该说‘我错了’这三个字……” 秦敛哼笑一声,转身就走。我赶紧说:我错了我错了,我错在我心里明明很想跟你一块儿出宫去,又不知为什么偏偏还要说不和你一起去。” 秦敛嗯”了一声:还有呢?” 我的脸顿时垮下来:还有啊?还有什么啊?” 秦敛转身又要走,我赶紧抓牢他的衣角跟着走。他越走越快,我最后都变成了一路小跑。最后他终于停下来,我泪汪汪地仰脸望着他:秦敛……” 结果我眼前一黑,一套衣服蒙头盖了下来。秦敛的声音隔着布料传过来,没有什么起伏:换衣服。” 等我跟着秦敛出了宫,我才发现我还不如就省下那些口舌,乖乖呆在宫里好了。秦敛出了宫没有直奔我最感兴趣的酒楼,也没有直奔我次感兴趣的集市,而是直接进了一家人声鼎沸的茶馆,捡了偏僻的一张桌子坐下,要了茶水后什么都不做,只是拖着我一起和他听别人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