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chuī沉吟了一下,细细看过花久夜的面色:你现在蛊毒多久发作一次?” 下一瞬,一只冰冷的手就已经死死卡在歌chuī的脖子上,花久夜骤然发力,身体前倾,推着反应不及的歌chuī直直撞上墙。 手中的虫笛哐当”一声掉在地面,背部狠狠撞上墙壁,歌chuī连眉也没皱一下。 花久夜的声音响在耳边,刀尖舔血般的冷冽:回答我的问题,不然我一根手指就能杀了你。” 黑袍人不少已经紧张的叫出声,却又碍于花久夜不敢上前。 歌chuī的话从喉咙中挤出,显得很艰难,却没有多少痛苦的样子:不知道。” 花久夜的手紧收,一根喉骨在他的手中断裂开。 一把推倒歌chuī,花久夜踩在歌chuī的脖子上,眼睛里有嗜血的光:不知道就用你来做第一个祭品好了。” 然而,歌chuī眼中依然是一片叫人痛恨的死寂。 没有求饶,没有崩溃,甚至没有觉得疼痛,就这么静静看着他,像看一件物事,或者说歌chuī的研究品。 是的,歌chuī从来没有把他当人看过。 事已至今,所有亲近的人都已经死光,还有谁会真正在乎他。 杀意在一念之间膨胀开来,带着深黑绝望的色泽,无法抑制扭曲着沿心房蔓延开。 杀吧,杀光这个世界!杀光这个冰冷而残酷的世界!毁了这一切! 这个世界毁了他,留着又有什么用! 黑袍人不住出声劝阻。 住手,你要什么都可以,就是别对歌chuī大人动手!” 你若敢杀歌chuī大人,天涯海角我们也定会让你粉身碎骨!” 花久夜从喉咙中溢出笑,森冷bī人:你们很在乎他么?” 脚尖抵住歌chuī的脖子,只要他稍一用力,那脆弱的脖子就会顷刻断开。 那我就……” 他的唇角勾起残艳的弧度,衬着脸上斜开的伤口,分外妖娆。 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* 千钧一发之际! 花久夜,你要gān什么!” 一道犹显喘息的女声高声叫道,清冽中微微带着沙哑的声音响彻,隐约间似乎还有撞击的回音。 黑袍人愕然看去。 就见一身丫鬟打扮的女子提着裙裾急速奔来,接着一掌推开杀气腾腾宛若杀神让人不敢近身花久夜…… 黑袍人们不忍心的别过脸,下面只怕是要血溅当场了…… 谁想,处于狂bào状态的花久夜在那温柔一推之下,竟然真的退开了! ……这是肿么回事! ……为什么小白兔推大灰láng,大灰láng会一推就倒啊! 不等众人反应,女子弯腰,单膝跪地,手在歌chuī已经渗血的脖子上摸索了两下,对歌chuī小声道:你先别说话,有一根断骨快cha进气管了。”接着对黑衣人道:去准备一把薄刀,炭火,水,纱布还有……” 她有条不紊的jiāo代,让人不觉信服。 好,好,马上就去。” 沈知离jiāo代完,又小心的撕开歌chuī的领口,露出大片肌肤,他身上的肌肤比脸上的更显病态苍白,沈知离不觉皱眉,这实在不是什么健康的特征。 乍见沈知离的喜悦已经被她的蛮不讲理冲淡。 花久夜猝不及防踉跄了一步,看向沈知离的目光已经近乎yīn沉。 某个不识相的女人还在小心翼翼的照顾他想要杀掉的对象…… 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搞明白局面啊! 他到底是脑子里哪根筋不对劲来救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女人! 但花久夜没有发现,在这一瞬间,他的杀意也不知不觉的收敛淡去。 发现歌chuī身上除了这一处并没有其他伤口,沈知离松了口气转头,仿佛这时候才留意到花久夜般道:抱歉,他没做过任何伤害我的事情,所以我没法眼睁睁看着你杀掉他。” 花久没好气的扣住沈知离的下颌,冷哼:谁说我是为了你杀他的?” 沈知离呆了一下:啊哈?”方才的汹汹气势dàng然无存。 花久夜看着那张傻气腾腾的脸,下意识伸手拽住沈知离的微微有点婴儿肥的脸颊,搓扁揉圆拖拽,怎么慡怎么蹂躏,口中声音慵懒而讥诮:什么都不知道就cha手别人的事情,你胆子大得很啊!我跟他的事情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