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人知面不知心。跟夏长宁同去的人说,徐成亮说话可难听呢,夏长宁才动手的。” 我嘴硬,固执地说:他闯进别人店里,徐成亮肯定是气头上骂他流氓了!几句话他就砸店,他就是个流氓!” 梅子也固执,如果夏长宁站不住理,徐成亮不知道报警?” 也是被他吓的!” 不识好人心。福生,你可不能没良心!” 我怎么就没良心了?我请他去砸的?梅子说得我生气! 梅子看了我几眼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,望着我直摇头。 我和梅子坐在紫藤茶楼的院子里喝茶。紫藤茶楼名副其实,绿色的藤蔓蔽yīn了外面的院子,一道竹帘划分了室内外的空间。 竹帘刷地被撩开,梅山笑嘻嘻地走过来,冲我挤挤眼睛,福生,你别怪梅子,夏长宁就在外面。” 我条件反she地跳了起来,望着梅子与梅山涨红了脸。 不是我设计你,是夏长宁感动我了。给他一个机会,多好的人哪。”梅子摇着头站起身,拍拍我的肩说,我和梅山走了,你和夏长宁好好谈谈。” 谈个屁啊!我气极而笑,梅子,夏长宁怎么感动你了?” 梅子拿起包耸耸肩,他花了三个月和我与梅山jiāo朋友。啧啧,我简直想把梅山一脚踹了倒追他去!有多少男人肯这样为你费心?” 我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等梅子和梅山掀开竹帘走出去时,我才清醒过来,欲哭无泪地喊了一嗓子:哎!可是我不喜欢他啊!靠!” 夏长宁吊儿郎当的声音静静地响起;你喜欢谁?那个变态?” 我吓得一哆嗦,转头往外看。围墙上爬山虎的绿叶子密密匝匝与紫藤花架形成绿色的网,我要是有轻功,脚尖一点越墙而出该有多好? 没觉得他变态,你和他谁变态还说不准呢!” 也对,我也觉得自己挺变态的。我贱得变态!”他慢吞吞地说,语气一点儿也不生硬。这厮调侃自己当在说别人? 阳光从紫藤枝叶间洒下来。这么美好的chūn日,我为什么要和一只蟑螂讨论爱情?然而这只蟑螂却一如既往地发挥永远不死心的小qiáng”jīng神。 福生,我们从头来过可好?” 从头来过?你不再叫上五十三个人陪着相亲,你不再让我觉得你是流氓……不知怎的,我心里一下子有些酸。丁越,能否从头来过? 我回头,夏长宁没有嬉皮笑脸,很安静地站在门口,静静地瞅着我。 他的目光让我想起丁越,那种温柔一下又一下地揪着我的心。瞬间什么气都没了,我意兴阑珊,你喜欢我什么?因为我拒绝你吗?我又不是漂亮得让人见了就移不开眼睛的人。最关健的是,夏长宁,我们有共同语言吗?” 他摇了摇头,和你在一起,我有结婚的想法。我喜欢和你在一起,说什么都很高兴。我想我是喜欢你,而且我相当不喜欢你和别人在一起。福生,我书读得不多,连初中都没读过。我说不上来喜欢你什么。能告诉你的就这个。” 他很qiáng,真的很qiáng。 我能回答他的就一句:可是我不喜欢你。” 他沉默了很久,我以为他会转身离开,毕竟这样当面拒绝是很伤人自尊的。他总不会是个没脸没皮的人吧? 夏长宁微微笑了笑,我知道了。这样吧,我追我的,等哪天我觉得不喜欢你了,我就不追了。” 这会让我觉得很烦。明白?” 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,这话我懂。” 什么意思?我对他说的话等于放屁? 和我说道理等于放屁!明白?” 哈!我……明白! 我不说了可以吗?我拿起包离开。 他挡在门口,不让。 我抬头瞪他,好狗不挡道!” 福生哪,这道理不是一样吗?你非要过去,我不让。是不是我不让你,你就不出去了?” 我的脑子又被他绕晕了。 他的笑声在头顶低低响起:我的意思是,你不喜欢我,我又想追你。你不让我追你,我就听你的了。” 哦!这个意思啊! 我退回来,坐下,端起茶晒太阳,数爬山虎的叶子。这意思也很明白,你挡着路,我不走了呗。耗吧!我堵了一口气,看谁耗得过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