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饿。"社恐的凤凰又说了一个字。 "坐吧。"秦雨阳说,把屁股下的石头让出一半来。 事实上很讨厌和陌生人靠近的凤凰,已经习惯了这个同桌。 对方不会问东问西,也不会大惊小怪,还会帮他解释,虽然没必要。 "我,我也饿了。"躲在树丛里的小浣熊,弱弱地嗅着远处传来的肉香,想吃。 树gān背后坐着的青年顿了顿,撇撇嘴从地上站起来,直直向正在烤肉的火堆走过去。 "嘿嘿。"源海背着一串shou头,屁颠屁颠地跟上。 早知道就带个腿子过来,他心想着。 景煊居高临下,站在烤肉的男人身边说:"把烤肉分给我们一点,我们用shou首换。" 对方走来的时候,秦雨阳就发现了,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,蓝颜祸水啊:"那坐吧,现在还不能吃。" 龙族青年紧紧挨着他坐下,看表情却还是臭臭地,不知道他想gān嘛。 贴这么近就过分了啊。 秦雨阳把自己的大腿稍微挪开一点,充满保持距离的意思。 景煊的嘴一抿,受不了这委屈。 "刚烤好的,给你。"秦雨阳塞给他一串油滋滋的烤肉,当做是安慰。 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吃的,景煊的心情好转了一点,但是无济于事。 剩下的烤肉,三个人分着吃。 秦雨阳一边吃一边继续烤,没有说话的意思。 小浣熊求生欲望qiáng,在这种气氛诡异的场合之下,他埋头吃不哔哔。 凤凰本来就是浑然忘我的个性,就算周围突然打起来,他也不会多看一眼。 吃完烤肉后,秦雨阳用水元素弄灭了火堆,招呼自己的同伴,继续往前行。 景煊带着小伙伴也跟他一起走,他没说什么。 在路上遇到一波想抢猎物的刺头,对方也是四个人。 看来在比赛中两组结盟是普遍的做法,甚至还有三组四组的;那些落单的小组,遇到这些联手的学生就倒霉了。 发现他们也是四个人,对方显得有点踌躇。 但是看见源海身上背着那么多shou头,哪还走得动路:"上,把他们的shou首抢过来。" 四个人留下一个人看着猎物,剩下的三个人蜂拥而上。 队伍里的翼龙一下子蹿了出去,锋利的爪子毫不客气地招呼在这些身上。 学校规定不可以把人打至死亡和残疾,但是可没说不能在抓脸。 既然有胆子抢别人的东西,就要做好被教训的心理准备。 "……"这边的小伙伴,眼睁睁看着翼龙像发泄一样,把三个倒霉的校友抓成大花脸。 最后那些人终于知道gān不过,灰溜溜地走了。 夜幕降临之后,他们遇到的抢猎物的人越来越多。 秦雨阳和褚凤加入战斗,起到了很好的拉怪作用,每次都能把人群引到翼龙的攻击范围……也算是很努力了。 这样下去不行,就算不打死也会累死。 秦雨阳提议找个地方躲起来,话刚说话,就看到景煊满脸不慡,仿佛躲起来很损面子。 "要打你自己去打,反正我累了。"秦雨阳撇撇嘴,没理会他,带着自己的小伙伴和几颗为数不多的shou头,向隐秘的地方走去。 小浣熊习惯性地跟上去,一会儿之后才回神,自己是景煊的小伙伴:"那个,景煊……" 龙族青年臭了臭脸:"哼……"跟上去了。 半个小时后,他们找到一个易守难攻的高地,今晚有望可以在这里过夜。 秦雨阳找到一堆gān柴,冲景煊勾勾手指:"来,喷点火。" 他和凤凰的火都是小火,烧起来没有景煊快。 但是对方确实不愿意的话…… 噗地一声,火堆熊熊地烧了起来,围在火堆周围的人顿时回暖。 "我去休息了,你们自便。"烤了一会儿火之后,秦雨阳站起来,找个平坦的地方躺着。 天上的星星很亮,很好看,给他一种伸手就可以摘到的错觉。 唉。 身边一个温热的躯体蹭了过来。 明明就是那么渴望自己的体温。 "你要子嗣gān什么?"秦雨阳问。 龙族青年愣了愣,回答:"夺权。" "你只能靠子嗣夺权?"秦雨阳又问。 龙族青年再愣,这个问题他没想过,只是千百年来…… "我帮你夺行吗?"男人撑在他身上,双眼沉沉地,深邃得可怕。 景煊呆了,懵了,抓着秦雨阳衣服的手,狠狠地抓紧,整个人陷入凌乱的状态:"你……"为什么自己纠结了这么久的问题,这个男人轻易地就解决了? 还有…… 他为什么不早说!? "但是我现在很菜。"秦雨阳笑了笑,想改变这个撩汉的姿势。 景煊一下子抱紧他,不让走,胸腔里咚咚的声音,直接传到秦雨阳的心口去:"只是暂时而已。"他咬牙,双目睁圆:"你这么好的天赋,一年之后总不会比我差。" "原来你这么看好我?"秦雨阳微笑地说,顺势卸了力,放轻松压着这头笨龙:"你是我见过最耿直的人。"连迂回战术都不会用,直接惴惴地跑到自己面前问,被拒绝就丧丧地。 "哼……"景煊心里还是有存疑的:"你是说真的吗?"但是他一直不觉得这个男人喜欢自己。 "我无所谓,看你自己吧。"秦雨阳也耿直了一回,说了句心里话。 "那亲我吧。"làngdàng的龙族,不顾一切地扯开自己的衣领,神情已经疯魔了。 年长他百多岁的情场老手,有点良心刺痛地揉揉胸口,如果这一嘴亲下去了,就要负责的。 秦雨阳从来不担心别人会爱不上自己,他只是担心自己会辜负别人。 "喂……"景煊声音颤颤地等待:"后悔了?" 他刚才还说要帮自己夺权,同时也解决了子嗣的问题,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? "没有。"秦雨阳低下头,噙住景煊的嘴唇,长驱直入。 得到的是景煊更热情凶猛的回应,行事作风带着一股子满满的野蛮气息,带劲归带劲,但是嘴疼啊…… 动静也太大了,搞不好周围的人正在听墙角。 "唔……打住。"秦雨阳七手八脚地从景煊的围攻中挣脱出来,捏着他的脸颊说:"荒郊野外,矜持点。" 景煊的眼睛亮亮地,在丧了几天之后,又恢复了元气满满:"……"他放弃了折腾秦雨阳的嘴唇,改成一个熊抱抱着对方,在地上滚了两圈,像一只开心的大熊猫。 "硌到我了……起开点……"秦雨阳抬起脚踹了两脚。 "不。"景煊把脸深深地埋进秦雨阳的肩窝里,用力呼吸了一口气,嗅到的全是属于这个男人的味道,像送他升天的毒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