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哼----"翼龙气得鼻孔呼呼地。 "快收拾你的衣服,两个人一起洗澡比较快。"秦雨阳这个老司机,这么会惧怕小朋友闹别扭。 "……"龙族青年一秒钟从喷火龙变成屁颠屁颠的皮皮龙,让收拾衣服就收拾衣服,让下楼放水就下楼放水,绝不哔哔半个字。 热水满满的浴缸,氤氲的雾气中,若隐若现的风景撩人鼻血。 景煊挨着身材硕长健壮的男人,刚才那点小别扭早就被他抛之脑后,满脑子只剩下令他走不动路的内容。 其实在森林里他说得有错,用腿走的话确实是走不动的,但是翅膀还能飞起来。 "呼……"浓浓的雾气把两个人包围住,空气的温度步步攀升。 因为时间不多的问题,秦雨阳使出自己沉淀了几辈子的技巧,三两下搞定了这头年轻气盛的龙。 不算窄小的空间,一瞬间弥漫着某种特殊的气味。 láng族的嗅觉很灵敏,包括707那只。 "洗gān净一点。"秦雨阳qiáng制式地命令说,换了好几次水把这些不知羞耻的味道冲散。 "……"景煊刚得了便宜,没空跟他计较这种问题,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。 穿戴整齐之后,秦雨阳再次敲开707的门,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:"很抱歉,耽误了你的用餐时间。" 严以梵摇摇头:"没关系。" "那我们现在就去餐厅吧。"秦雨阳说。 三个人一起走在路上,银láng感受着隔壁那头翼龙的慵懒状态,心里了然地叹了一口气。 看来自己心仪的同族,已经和翼龙有了肌肤之亲。 作为严谨忠诚的láng族,严以梵不得不把秦雨阳划出择偶的标准范围内。 可是,他并不想眼睁睁看着同族被翼龙辜负,要知道,翼龙是东大陆上最没有节操的种族,他们背负不起láng族的深情。 天色已晚的餐厅内,用餐人数仍然很多。 "坐在这里吧。"他们找到一个还算不错的位置,舒舒服服地坐下来,把食物放在桌面上。 "好饿。"龙族青年不顾形象地开始大快朵颐,往嘴里胡吃海塞。 吃相跟优雅一点都不沾边,但是也不难看,只会让人觉得率真,生动。 确实,这样的人跟一个贵族在一起会觉得浑身都难受。 "……"贵族也是,难受得想死。 "哈哈,不必介意他,我们也吃吧。"秦雨阳拿起银质的餐具,先把肚子填到三分饱。 "喏。"他从兜里掏出那根墨绿色的丝带,摆在银láng的面前:"这是你的丝带,现在物归原主……以及……" "鲁鲁……"银láng无比地吃惊,这根丝带应该系在自己丢失的宠物身上。 "啊,"对着银láng惊讶的眼神,秦雨阳微笑道:"我就是鲁鲁,谢谢你在那段时间的照顾,托了你的福,我现在才能解开身上的禁制。" 景煊的耳朵一动,抬起脸:"什么禁制?"为什么他没有对自己说过? "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,类似于限制成长这样,"秦雨阳边吃边说:"我之所以会一直处于幼年期,是因为有人在我身上下了禁制,应该是我的家人,为了保护我?"不懂。 "你是鲁鲁?"严以梵还沉浸在这个消息中,回不了神,这样说的话,第一个遇到对方的人是自己,结果不管是宠物还是心仪的对象,都被708qiáng取豪夺…… "是的,很抱歉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,因为当时我自己也很懵bi。"秦雨阳真诚地道歉道。 "没有关系……"严以梵呐呐地道,喉头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难以压制。 "很抱歉。"秦雨阳看见他这样,很严肃地放下手里的餐具,眼神充满善意。 满手是油的景煊心里不慡,但是他没说什么,低下头闷闷地吃肉。 将来会喜欢这个男人的人多了去了,难道每一个都需要安慰? 但是听说láng族很忠诚,绝不会背叛伴侣。 龙族又暗慡。 这顿晚餐就变成了两个láng族在矜持地jiāo流,一头风格迥异的龙族待在旁边闷不吭声地吃。 化别扭为食量,吃得景煊的肚子圆滚滚地。 回去之后也一声不吭地躺在chuáng上。 "唉……"秦雨阳以为他还在闹别扭,蹲过去说:"只是让你不要发表不合时宜的意见,没有剥夺你说话的权利,你这样就是拧巴了。" 堂堂的一头身高八尺的雄龙,闹起脾气跟小萝莉一样。 "……"景煊没说话,只是拉着秦雨阳的手掌搭上在自己的腹部。 秦雨阳一模,好家伙,是隆起的:"几个月了?" 怀孕的梗在哪都是一样的,景煊瞪他一眼说:"我只是吃撑了。" 秦雨阳心想,我当然知道你只是吃撑了:"好吧,我帮你揉揉,消消食。"于是根本没看出来,肤色有点深的青年正在脸红。 他在想,如果自己是一头雌龙的话,会生出一只小龙还是小láng…… 不对,为什么是自己生而不是对方生。 "……"所以应该是láng吧? 龙族青年在胡思乱想中,迷迷糊糊地睡去。 肚子上温暖的手掌离开没多久,他就醒了,脸上充满纠结和烦躁,然后抱着枕头失眠了一夜。 身为德尔维亚的第一大家族,景煊知道自己不可以跟一只láng在一起。 因为他需要很多的子嗣,来壮大自己的力量和夺权的筹码。 如果跟láng在一起,就等于放弃了德尔维亚。 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异族男人,这样做并不值得。 最明智的做法就是从现在开始,远离对方。 第二天上午,秦雨阳去找克雷格教授,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昨天逃课的错误,并且说明自己和景煊去做了什么。 克雷格教授板起脸,佯怒地教训了几句,然后就跟他说起了学习上的事情,显然并没有把他的逃课当回事。 新生们今天开始有了第一节 实践课,在户外的操场上进行。 隔壁老生班已经在这里折腾了很久。 秦雨阳心想,可能这就是那头小làng龙没有来骚扰自己的原因。 但是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,景煊哪怕是发现了自己站在附近,也没有蹭过来打招呼。 倒是矜持礼貌的银láng,看见自己之后走了过来。 "恭喜你,终于可以上实践课了。"严以梵虽然没有笑容,但是目光温和。 "谢谢。"秦雨阳笑眯眯说:"今天训练得怎么样?跟得上老生的进度吗?" "还行。"严以梵却并不是想谈这方面的事情,他显得不自在,因为很少插手别人的私事:"关于708同学,他是龙族。" 秦雨阳点头:"嗯,这我知道。"原型都看过好几次了,甚至还骑过。 "你不介意吗?"严以梵讶异地问:"他会有很多子嗣,但是我们láng族,是不可能接受伴侣这样做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