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哦。”许舟辰点点头,一时还没完全清醒,打着哈欠坐在座位上放空。 直到沈岁安从他身旁走过,少年身上独有的清涩青柠香飘来,让许舟辰有一瞬的失神, “走啊。”等沈岁安走到门口,还见许舟辰在座位上发呆,唤了一声,才将他唤回神。 “来了。” 许舟辰眨眨眼睛,三两下收好了书包,跟了上去。 在许舟辰年少的时候,沈岁安是唯一一个管得住他的人。在沈岁安发话之后,许舟辰开始每天乖乖上满课,按时去高中部上晚自习,作业再没缺斤少两过,难得地缺席了每周升旗仪式上的“许舟辰读检讨”节目,令李主任直呼奇迹。 时隔两年,许舟辰放学后的时间再次变得和沈岁安有关。他再不用每天想着办法打发时间,也不用一个人坐着公jiāo车直到终点站。 只是五中那个叫魏慎的小子还是会隔三差五踩着点跑到三中门口来,似乎不堵到许舟辰决不罢休。奈何许舟辰放学后十分钟内就要乖乖出现在沈岁安眼前,因此一直没空来应付他,只是他每天都会习惯性往魏慎蹲守的位置看一眼。 某种程度上,许舟辰真的很佩服魏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jīng神。 但是,突然就有那么一天,风雨无阻的魏慎不见了,往后连着两三天都再没出现过。 许舟辰没放在心上,只以为那家伙终于腻了。那时候的许舟辰完全不知道,魏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都经历了什么。 周末,巴厘岛游戏厅。 游戏厅内依旧是嘈杂一片,到处都飘着烟气。彭飞坐在台球桌边,手里端了杯啤酒,正跟旁人闲聊。片刻,不知道是谁望向了门口的方向,笑着招呼道: “哟,这不是我们沈大忙人吗,可有些日子没来了。” 彭飞愣了一下,回头看了眼,果然见沈岁安和李裕,还有几个跟他们年龄相仿的男生从门口走了进来。 “岁安,来,跟哥过两杆。” 彭飞乐呵呵地放下了手里的手,正准备去拿球杆,却见沈岁安摇了摇头: “先等等,找个人。” “?”彭飞愣了一下,随后便见李裕插着腰站在凳子上,环顾一圈,最终他目光锁定在了游戏机那一片,便从椅子上跳了下来,冲那边努了努嘴: “就那边那个穿二道背心的小子,是不是?” 沈岁安微微眯起眼,确认是他后,点了点头,这就带着人准备找过去。 彭飞脸上笑意一顿,忙拉住李裕: “臭小子,你们gān什么?他娘的,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欺负人?” “害,那小弟弟太猖狂了,天天带着人在三中门口堵沈岁安他弟,他能忍吗?” 李裕一个劲张望着那边,又对着彭飞挤挤眼睛: “放心,沈哥心里有数,不动手,就吓吓他,我们也不能欺负小孩啊,沈岁安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?” 说着,李裕见魏慎已经被沈岁安抓着领子拖了出去,这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跟了上去。 那边的魏慎游戏打得好好的,突然被人拖走,吓了一大跳。 他再怎么横也就是个沾点中二病的纸老虎,平时只会撂狠话,连架都没打过,哪见过这种阵仗?这时候人都傻了,只能扯着嗓子哀嚎: “彭哥,救我!!” 然后他就看见彭飞假装没看见一样,默默移开了眼。 至此,魏慎心知自己难逃一劫,心算是死了。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惹了这些大哥,莫名其妙就被人拽着衣领拖到了小巷子里,被一群人围在了墙角。 这些人里打头的男生也是刚刚拽他出来的人,平心而论,这人长得挺帅的,属于看着就不好惹的那种。魏慎总觉得他似乎有点眼熟,好像在哪见过,但一时还真想不起来。 “来,沈哥。” 在魏慎被丢到角落后,有人给那位沈哥递了根烟,他接过了,但也只是夹在手指间晃了两下,并没有点燃。 沈岁安瞥了魏慎一眼,微微皱眉问: “你是五中的吧,天天带着人去三中gān什么?” 魏慎一直以来的原则就是gān什么都不能输了气势,就算挨揍也不能。于是他壮着胆子横了一句: “你们学校有个让我不顺眼的人,我教训他一下不行?怎么,是姓许的让你们来的?” “跟他没关系。” 沈岁安往前迈了一步,魏慎下意识心里犯怵,也往后退了一步,但脚下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导致他一屁股摔到了地上。 “那你们找我gān什么?我警告你,你……” 魏慎也顾不上揉摔疼的屁股,他还在撂狠话,但后半句没出口就被一声闷响打断了。 沈岁安一脚踩到了魏慎身旁摞着的木箱上,他手肘撑着腿,身子微微前倾,魏慎几乎要被他的影子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