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晚宁顺利脱身,想到方才凌玄策呆若木鸡的表情,她真是要乐疯了,一路上笑容满脸。 那个蠢货,竟然真的信了她,以为她要跟他回去过日子呢,可笑! 就是饿死,她也不可能回到他身边的! 很快,她驾着马车来到与丁香约定的地方。 丁香已经到了,看着她自己驾着马车过来,还很高兴的样子,有些奇怪:“小姐,您怎么……” 虞晚宁没时间多说,路上已经耽误这么一会儿了,得赶紧进宫。 她直接接过药箱,担心凌玄策为了找她又杀回去她的宅院,便对丁香道:“丁香,你先别回家,在外边晃悠一会儿。” 丁香懵懵懂懂地答应了。 虞晚宁突然想起一事,又道:“对了,你去城中的粮店打听打听行情,问问粮价。” 爹爹都出征了,说明饥荒要来了,这事要先预备着。 丁香不解:“小姐怎么关心起柴米油盐了?” 虞晚宁一笑:“以后你就知道了,快去吧。” 丁香得了吩咐,绝不拖沓,立刻点头,转身去办。 等丁香离去,虞晚宁拿起药箱往马车走去。 不料一转头,竟看见姜婉柔带着两个男人走了过来。 姜婉柔一脸奸笑,而她身后跟着的二人人高马大,显然身上有功夫。 来者不善,虞晚宁眼神一冷,她只料到凌玄策今日会来阻拦他,却没想到姜婉柔这跳蚤也出来蹦跶。 “侧妃不是病了么,怎么还有精力出 来?” 姜婉柔今日本来是要去虞晚宁府上拦人的,但是到了之后,却发现凌玄策抢先一步,便一路尾随,跟到了这里。 虞晚宁如今孤身一人,这里又是偏僻的地方,实在是灭掉虞晚宁的好机会。 姜婉柔带着人步步逼近,笑容猖狂。 “虞晚宁,今日你死定了!” 与此同时,皇宫里,众人在贵妃宫中等待虞晚宁的到来。 沈妙仪摸着自己的肚子,神色不安地坐着,贵妃在一旁陪坐。 燕北琛神色冷淡,静静地端坐着,跟着他来的叶景轩却有些坐不住,心里直犯嘀咕。 姐姐怎么还不来? 坐在上首的孝元帝面露不满之色,太监江永徳给他斟茶,小心地瞥一眼他的脸色。 “皇上,要不让人去催一催宣王妃吧?” 孝元帝正有此意,刚要说话,突然见外头跑进来一个道士。 “皇上,靖王妃今日不能生子!”紫阳道长手里持着拂尘,面色惶急地跑到孝元帝的面前。 闻言,在场之人都是一愣。 孝元帝的眉头紧紧蹙起:“紫阳道长这话是何意?” 孝元帝向来礼重道士,而这紫阳道长道法高深,颇得皇家青眼,皇帝赐他自由出入皇宫的权力。 他说的话,在众人心中很有分量。 紫阳道长一路跑着过来,喘了几口气,对孝元帝行了个礼,面色严肃地说。 “皇上,贫道昨日夜观天象,见紫气西散,牛斗冲天狼,紫微星泛红,奎胃星 入中宫,客星突现,主星晦暗,由此推算出靖王妃的命途中有大凶之兆,今日生子必将丧命,连带着她的孩子也不得降生!” 此话一处,众人一惊。 燕北琛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。 叶景轩皱眉看着紫阳道长,小声嘟囔道:“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?” 沈妙仪愣住了,面色煞白。 贵妃脸色大变,一面握着沈妙仪的手,一面慌张地看向孝元帝:“皇上……” 孝元帝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,声音冷沉:“此话当真?你可算清楚了?” 紫阳道长摇头,叹气:“贫道已经算过,靖王妃如果今日生子,她的命格和孩子相冲,母子相克,两败俱伤,都会殒命啊!” 沈妙仪倒抽一口冷气,声音透着慌张无措:“可是虞晚宁说非要引产才行,今日她有把握能保下我们母子的!” 她早已慌了神,强忍着情绪,看向贵妃:“母妃……” “别怕孩子。”贵妃安抚着沈妙仪,实则自己也心慌不已,“虞晚宁人呢,她怎么还没来?” 孝元帝面色阴冷得可怕,一掌拍在桌子上,震得茶盏抖了一抖。 “不是她说今日要为靖王妃治病吗?竟然敢迟迟不来!” 紫阳道长捋着胡子,悠悠道:“皇上息怒,贫道猜测,宣王妃估计是知道事情不成,怕您怪罪,不敢来了,不来也好,靖王妃母子躲过一劫啊。” 此话无疑是火上浇油,孝元帝一听更怒:“胆敢畏 罪不来?混账东西!” “江永徳!”孝元帝声音蓄着火气,“立刻派人去把虞晚宁提到朕的面前来,朕要亲自问她的罪!” 见龙颜大怒,江永徳颤着双腿,连声应道:“是是,奴才这就派人去找。” 贵妃陪在沈妙仪身侧,二人脸上都是惶惶不安。 燕北琛一张俊脸神色淡漠如常,射向紫阳道长的目光确实冰冷如刀。 叶景轩见紫阳道长往虞晚宁身上泼了好大一盆脏水,心中愤愤,直言道:“皇上,景轩觉得这人满口玄虚之言,不能全信,谁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呢。” 紫阳道长一听,眼睛一斜:“叶公子,贫道可不敢在皇上面前说假话。” 叶景轩冷嗤一声:“你口口声声说靖王妃今日生子会丧命,证据呢,你有吗?” 紫阳道长一甩拂尘,一脸的高深莫测。 “贫道修道多年,靠术数预测未来,推演吉凶,说话负责,但要证据,自然是拿不出来。” 叶景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轻蔑地看着他:“你就是靠着一张嘴胡说罢了,凭空污蔑人家宣王妃的清白!” 紫阳道长笑了一声:“贫道与宣王妃无冤无仇,何故污蔑她的清白,反而是宣王妃今日故意不到场,正说明了她自己心里有鬼。” 叶景轩气呼呼地站起身,指着紫阳道长说:“你住口,宣王妃才不是那样的人!” “景轩。”燕北琛突然出声,冷冷地看叶景轩一眼,“皇上 面前,不得无礼,坐下。” 这若不是燕北琛的徒弟,如此吵吵嚷嚷的,早治他的罪了。 叶景轩被他一看,安静地坐下了,心里却很是不甘。 他是担心姐姐嘛,这个臭道士一直在说姐姐的坏话,万一皇上真的要治姐姐的罪可怎么是好? 紫阳道长见叶景轩偃旗息鼓,冷哼一声,面带嘲讽地看叶景轩一眼,却猝不及防地撞上燕北琛那双漆黑的冷眸。 他心头蓦地一震,突然就生出一股凉意,刹那间仿佛就像是被人看穿一般,无处可藏。 燕北琛的目光没有在他脸上做过多的停留,只漠然地瞥了一眼,便站起身,面向孝元帝。 “皇上,昨日臣已经找到和靖王妃病症一样的孕妇,宣王妃也看过了,说很有把握,臣认为宣王妃不会因为治不好靖王妃而不敢来,兴许是什么事耽误了。” 孝元帝没说话,面色依旧紧绷着。 这时,凌玄策匆匆赶到,他进来先是扫视一圈,竟然没有看见虞晚宁身影,不由得有些意外。 而孝元帝见他来了,脸一沉,先是一通训斥。 “你的好王妃,说要给靖王妃治病为何迟迟不到?你平日里都在做什么,连个王妃都看不住!” 凌玄策上来就挨骂,心中自是憋闷地很,他低下头,藏起眼中的郁色,对孝元帝拱手,语气诚恳地说:“父皇息怒。” 贵妃急得不得了,忙问凌玄策:“虞晚宁人呢?你可知她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