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有人给她传话,说摄政王要见她。 目前他们之间,除了叶景轩的病情,应该没有其他要说的吧,她便主动开口。 “摄政王想问叶公子的病情吧?他现在已经稳定了,但他的哮喘是陈年旧疾,想要根治没那么容易,过两天我会去给他复诊,看看他的后续情况,再斟酌用药。” 燕北琛眼神锐利的盯着她,“你的目的已经达到,怎么对他还这么上心?” 他的语气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,虞晚宁的心却猛然一跳,震惊的看着他。 他看着她的眼睛就像黑夜下的深潭,深不见底,“你利用景轩的病,让他配合你演戏,诈出陈方泽,再把本王引过来,借本王之手除掉他,这一招的确很妙,也够狠。” 虞晚宁看着燕北琛面不改色的俊脸,背脊不禁后背发凉,垂直放松的手也不由得攥紧了。 燕北琛果然聪明啊。 前世她虽然和燕北琛不熟,但听父亲提起过他,同为武将,父亲同他一起上过战场,说他不仅武艺高强,更懂计谋,心思缜密,用兵入神。 下了战场,官场里的弯弯绕绕,勾心斗角,他同样玩得转,也难怪,他能成为凌玄策的一大威胁。 今日,他很少说话,她还以为他跟众人一样是信了她的话,他才不追究她,一直配合她到叶景轩“苏醒”,没想到他早就洞若观火,这才是他不追究她的原因。 虞晚宁很难不佩服他,这样的人,若是能成为他的助力,跟他合作,那她和离的事情,岂不是手到擒来? 她立即端正了态度,“王爷既然已经看穿,那我自然不能隐瞒。” “我承认,我有借刀杀人的成分,利用小公子的事情,将王爷引过来,但那个庸医确实不是好东西,几次三番想要害我和小公子,偏偏宣王又信他,我也是没办法。” “但请王爷放心,我对叶公子从来没有存过坏心,一开始在街上,我不知他身份,遇见他发病便救了他,在之后就是一堆人给我扣罪名,但如此,我也成功将他救回来了,不是吗?” 燕北琛眉梢一抬,“你的确有点本事,对得起你父亲的培育。” “谢谢夸奖。”虞晚宁微微一笑,看燕北琛的脸色还算和气,刚想说合作的事情,就听男人冷冷地来了句。 “既然是国公府出来的,应该不差一块玉佩。” 虞晚宁蓦然一愣:“什么?” 燕北琛英俊的脸上神情微漠,声音透着一股威压。 “偷走的玉佩,还给本王。” 虞晚宁霎时大惊,瞪圆了眼睛看着他。 “居然是你!” 那个遭遇刺杀、带着面具,将她摁在墙上的男人,居然是摄政王,燕北琛?! 娘啊,她当时为了帮他躲过那些人的追杀,又是搂着他,又是往他身上贴的,差点就亲上了,甚至……她还发出了一 声娇喘。 越想越想死。 而且,她为了不吃亏,还偷了人家的玉佩,现在又被抓了个正着! 她的命格到底是好还是坏啊,她现在真想找个地洞钻起来。 燕北琛目光沉冷,静静地看着她的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一会红。 “是本王。” 从第一眼看见她,他就已经认出她了。 虞晚宁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,脸上的假笑挤出一堆,“那个……原来昨天的人就是摄政王啊,您怎么会被人追杀呢?有没有受伤,我可以帮您医治。” 燕北琛:“玉佩。” 她笑的更用力,“我会给你的。” “拿来。” “我现在没带在身上。” 虞晚宁眼珠一转,清澈的眼底闪烁着灵动的光芒,“王爷,不如我们现在谈点别的事?” 燕北琛幽冷的眸子微微眯起:“本王和你之间还有什么事可谈?” “我想和王爷合作,达成利益互通,你帮我,我帮你,”虞晚宁声音清亮,目光明澈地看着燕北琛,“王爷觉得怎么样?” 燕北琛凝望着她,轻嗤一声,“本王为什么要跟你合作?” “因为我对你有用啊。”虞晚宁毛遂自荐,绝对不能因为偷东西而让他印象不好。 “第一,相信王爷现在已经看到了我布局谋划的手段,还有行医的本领。” “第二,就说那枚玉佩吧,在那样对我极其不利的的情况下,我都能偷得你的玉佩,扳 回一局,也可以看出我办事很机灵吧?” 燕北琛淡淡道:“你倒是会自吹自夸。” “可王爷不得不承认,我说的都是事实啊。”虞晚宁眼中含着浅浅笑意,“摄政王意下如何?” 燕北琛无情地拒绝,“不可能。” 虞晚宁笑容微敛,难免失望地眼神黯淡几分,“为什么?” “你很聪明,同时也说明心机深重,你变数多,本王如何能放心?” 虞晚宁抿了抿唇,这确实是聪明人会在乎的事情,她琢磨了会,又道:“王爷,那块玉对你很重要吧,我若真是那滑头滑脑的人,不得利用那玉,要挟你点什么吗?” “可你看,你一说要,我立马就说给你,可见我是实心实意的,而且,我昨日还帮了王爷呢,再怎么也不算是个坏人,对吧?” 他睨了她一眼,“本王的玉,你还给本王是应该的。” 虞晚宁笑盈盈的,“那是自然,我一定会把玉佩完璧归赵的,王爷可否看在我一片诚心的份儿上,给我一个机会。” 燕北琛看着她,看见她眼底满满的期待,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扳指。 “想合作,得先经过本王的考验。” 虞晚宁眼睛一亮,立刻道:“好,王爷想怎么考验都行!至于玉佩,等过两日我去王府,给叶公子复诊的时候,一定带过去给你。” 燕北琛什么都没说,将虞晚宁赶下了马车。 虞晚宁心情 不错,毕竟多少有点机会搭上高端人脉,这还是值得高兴的。 她步伐轻快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,一进屋,便见到端坐在主位上的男人。 他一身鸦青色锦袍,挺拔地坐在椅子上,本就是天潢贵胄,身上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,一张脸还生得俊俏至极,棱角分明的脸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