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前,他按照近些日子的习惯给袁湛淇发微信,问他几点一起回家。 他万万没想到,袁湛淇告诉自己,他要加班,今晚就不会和他一起回去,也不会一起用餐。 瘫在沙发上,阎z西想起他们结婚初期,他也是这样经常加班,袁湛淇也经常问他几时回家,他总是显得不耐烦,而如今,袁湛淇只是没回家,还没开始不耐烦。 他在想什么呢?明明是他要结束两人的关系,却开始回忆起往事。 袁湛并没有欺骗阎z西,他也确实在公司加班,跟技术和产品部门的会议结束后直接跟他们一块儿出去吃饭,同行的还有两位技术人员,都是踏实肯gān的类型。 第二天还要上班,袁湛没让他们在外面待太久,在公司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餐厅吃完就散了。 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三刻。 屋内灯光明亮,有人在家,看来阎总体会了一把独守空闺的“幸福感”。 袁湛一进屋就看到向来挺直背端坐的阎z西歪在沙发上睡觉,还打起小呼噜,这姿势怎么看怎么眼熟,不是他常用的瘫坐姿势吗? 没想到阎z西也有如此不拘小节的时候。 袁湛想用脚将他踹醒,不过想了想,好像不太道德,索性就上楼洗澡。 下来时阎z西已经醒来了,正在发呆。 晚上和同事吃饭也没怎么吃饱,正准备到冰箱找吃的,结果,不是生肉就是生菜,没有半点不健康食品! 泡面呢?他记得之前放在冰箱最角落里,连阿姨都未必会注意到的。 “你在找什么?” 阎z西突然出现在袁湛身后,吓他一跳。 “一盒泡面。”袁湛转身盯着他,“你把它怎么了?” “我扔了,里面全是防腐剂,吃多了对身体不好。” “……”袁湛心痛,好不容易留下来的,早知道藏房间里的小冰箱了。 “晚上没吃饱?”阎z西观察力不差,一下就明白袁湛大晚上找泡面的原因,“我给你下面条?西红柿ji蛋面?” “也行。”对拥有妈妈味道的西红柿ji蛋而无法拒绝。 然后他俩吃上了面,为什么是两人,因为阎z西回来就在沙发上睡着了,没吃晚饭。 见袁湛一回来就找吃的,行动也积极起来,有他发挥的余地心情就好,一点也不觉得下个面条是件难事。 而且他奇怪的是:“你会做饭为什么不自己煮个面?泡面别多吃。” 做饭?袁湛根本不会,他找了个理由忽悠过去:“不想做了,以后我都金盆洗手不再做饭。” 阎z西觉得袁湛一脸排斥做饭的模样可能和自己有关,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 在不知不觉中,阎z西正在按照袁湛的节奏前进,而他自己则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巨大的改变。 “不做就不做吧。”他做就是了,“明天早上想吃什么?” “明天随便吧。”袁湛说,大厨不用白不用。 “行。”庆幸的是袁湛淇不挑食,他可以随意发挥。 两人在家中,都默契地不提白月光。 袁湛是没什么好提的,阎z西是有刻意不再提起,他怕袁湛淇会发病。 对于袁湛淇突然给白月光提供工作,阎z西其实还是非常诧异,他的大度令他更加不安。 吃饱就困,袁湛伸了个懒腰,准备上楼睡觉。 阎z西想起刚买没多久的健身器材,两人到现在都没一起用过,白买了。 有轻微洁癖的阎z西洗了碗才上楼睡觉,他感觉有点鼻塞,并没有多在意,满足的洗澡睡觉。 就是有点不太适应回到家中空无一人的感觉。 一夜无话。 早上八点半,雨还在下,袁湛艰难爬起,洗漱后准备下楼吃早餐。 下楼后只有阿姨忙碌的身影,不见阎z西。 “阎总呢?”习惯性叫他阎总。 阿姨以为是他们俩人之间的新昵称,还笑了下:“阎先生早上说有点不舒服,叫我先过来给你煮早餐。” “不舒服?我上去看看。”作为一个即将成为前夫的人,他表现得再qiáng硬坚qiáng也还有对他的“爱”和柔软的心,“把家庭医生的电话找给我。” “好。”阿姨以为不严重,但看袁湛有点紧张的样子,又觉得阎z西可能真的病重了。 袁湛觉得阎z西就是个麻烦,对,在游戏里总裁神他妈都不生病,怎么到他这里就会生病。 这种娇气病不是只有白月光才会染上吗?然后一波小攻轮流给他陪chuáng。 袁湛也是第一次进阎z西的房间,简洁清慡,意外的不是黑白风格,果然是个暖男的人设,连房间的布置都是暖色调。 chuáng上鼓起一团,阎z西一动不动地躺在chuáng上。 说真的,有时候袁湛都觉得阎z西特别可惜,好好一个总裁,喜欢白月光那种人,也不知道作者们对总裁有什么仇有什么怨。 有美貌伴侣还不够,死活要跟白月光凑成对儿。 袁湛手探上阎z西的额头:“活该生病。”用红外线体温计给他测了测。 三十八度五,发烧了。 打室内内线,袁湛叫阿姨给家庭医生电话。 医生先让他们给阎z西进行普通的物理降温,他会在半小时内赶过来。 袁湛只好和阿姨给阎z西额头敷毛巾。 阎z西舒服的呻吟,袁湛让阿姨先看会儿,他下楼吃个早餐。 吃饱上楼,袁湛刚坐下,阎z西半眯着眼看他:“我好像生病了。” “对,你生病了,睡觉吧,需要我帮你打电话回公司吗?”袁湛难得没有对他横眉怒视。 “给陈助理电话,让他安排就行。” “好。” 袁湛打开他的手机给陈助理去了个电话,将阎z西突然发烧一事说清楚。 陈助理顺嘴说了句:“阎总平时身体挺好的,怎么突然生病了?” 袁湛更顺嘴告诉他一个事实:“老了呗,人老了身体机能就开始减弱。” 斜躺在chuáng上的阎老:“……”他很老吗? 真不巧,白月光正好给阎z西来电。 更不巧,袁湛接了。 “z西,你能来看我今天直播吗?”白月光声音中带着小羞涩和兴奋,以及对新工作的期盼。 袁湛没好气地瞪瘫在chuáng上的老病人,送给白月光一个字:“哥乌嗯――滚。” 那头的白月光一脸惊恐:“袁,袁,袁总,对不起!” 阎z西:“……”他夫人超凶的。 第52章 一枪爆头[离婚倒计时:11天] 下雨天,生病日。 阎z西看着袁湛抱着电脑坐在chuáng边不远处的沙发上,一点也没有感觉生病有多难受,反而觉得赏心悦目,莫名有种幸福感。 袁湛淇虽然没给他煲汤,也没给他喂吃喂喝,但是阎z西只要看着他就心满意足,不复昨晚一个人呆在家中的空寂感。 家庭医生满头大汗跑进来时,阎z西就抱着软枕昏昏欲睡,看着完全不像个病人,倒像是看什么美妙风景,轻松惬意。 给阎z西再次测量体温,没降也没升,维持在原来的温度。 家庭医生是位中医,一摸他的脉就知道肯定是睡觉时没注意保暖,chui空调着凉了。 袁湛适时插话,赞同说道:“他昨晚在客厅睡觉,没盖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