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敢了我不敢了……” 回到家里岑康对着杨桂芬就是一顿毒打,杨桂芬哭天喊地,坝子上的人都听见了,但没人同情。 主要是平时这杨桂芬也是真的讨厌,逢人就夸她的儿子如何如何,听多了也犯恶心。 现在岑建斌带着强盗来祸害乡亲,幸亏发现了,不然这损失他们找谁去? 岑玉霞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瑟瑟发抖,浑身都出了冷汗,听着烤火屋打架的声音,心惊肉跳,恨不得快点逃离这个家。 她有些绝望地看了眼后屋,二婶真的能帮她吗? “今天也不早了,事情派出所会有结论,各家各户都锁好门,看好自家的牲口,万一还有同伙在外面,丢了可没人赔。” 老村长咂了一口老烟杆,脸色依旧很难看。 “啊?还有同伙?” 村民听了,脸色发白,慌忙往自己家赶。 “老顺媳妇儿,还有你俩都有功,我会跟上头说,给你们要个奖状。” 老村长咂着烟杆儿说话,村支书也跟着附和了两句。 岑顺摆手:“这没什么,奖状……就不要了。” 抓走的那可是他侄子。 虽然说做了违法的事情要受处罚,更何况建斌还染上了赌博这种恶习。 他很清楚以大哥大嫂的性格,绝对舍不得儿子受罪,只会帮他填补窟窿,这样建斌这孩子就彻底废了。 村支书也想到了这一点,看了眼老村长,忙说:“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,要不还是算了吧?” 老村长咂了一口烟,点点头没吭声。 “对了,五叔五婶,有件事情还要跟你们说。” 岑大树开口,刚刚他听人说了,他们只是听到有人喊强盗进村了,并没有看到是什么人。 岑玉霞那姑娘还算聪明。 不然让四叔四婶知道,那丫头估计能被打死。 “二叔二婶救我!” 岑大树话还没说完,门口岑玉霞惊恐的哭喊就传进来了。 岑玉霞被打得鼻青脸肿,冲进来就躲进莫茹怀里瑟瑟发抖。 “二婶救我!我爸他疯了,他打我妈,还打我!” 莫茹一愣,朝门口看了看,岑康没追过来。 “九思,去把大门关上。” 楚娇抬着自己的腿搭在了小板凳上,看了看躲在婆婆怀里的岑玉霞,也觉得有几分可怜。 大伯家情况不差,哪怕是放到匀城里拿铁饭碗的家庭也差不到哪里去。 但两口子都偏爱儿子,对两个女儿却刻薄得很。 家里条件差也就算了,条件好还如此刻薄也真是让人想不明白。 “哦。” 岑九思应声,去关了堂屋的大门。 岑小树:“五叔五婶,就是岑玉霞听到动静跑去找人,半道上碰到我们。” 楚娇有点意外,岑玉霞这小姑娘那天说话可非常不好听,还会救自己? “二叔二婶。” 岑玉霞紧紧抓着莫茹,哭得伤心,说话都抖着。 莫茹:“你有话慢慢说。” 岑玉霞哽咽点头:“我、我还想读书,但是我妈不让了,过完年她要我南下打工,我不想去。” “我……” “二叔二婶,看在我救了嫂子的份上,你们……能不能供我读完中专?” 岑玉霞哀求,读书是她唯一的出路了,她不想放弃。 她爹妈根本就不可靠,哥哥更不行,大姐那儿连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,更不用想她能帮到自己了。 她也想读高中,上大学。 但她很清楚那不现实,之前都怪她自己太任性,把二叔二婶得罪了。 现在她只求能读完中专,那样她找工作方便,老师说过可以半工半读,她可以自己找机会去上夜大,以后也能完成上大学的梦想。 她才不要一辈子都在这个山沟沟里。 “这件事……”莫茹迟疑,她看了看丈夫。 楚娇前一秒还在想岑玉霞这堂小姑子怎么会这么好心救自己? 现在听到她的话,当即明白了,心里不禁腹诽,白感动了。 人家心里可是打着的小算盘的。 大伯大伯娘作践女儿,不愿意再供她上学,这堂小姑子倒是会盘算,趁机提出这样的要求。 以公婆的性子,能不答应吗? “二婶,我、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,我不应该那样说话。” 见莫茹犹豫,岑玉霞急得热汗直冒。 “嫂子,我、我向你道歉,对不起!” “是我错了,我不应该那么说你。” “求求你帮帮我,要是、要是我不能读书,我出去打工,回来就会被我妈嫁出去,我、我一辈子就完了。” “我不想那样。” “嫂子,求求你,帮我求求二叔二婶。” “我、我给你磕头!” 岑玉霞能屈能伸,说跪就跪,脑门磕得咚咚响。 楚娇吓了一跳,这姑娘真是虎。 不过这心机……也重了点。 她在宫里也是见识过的人,岑玉霞这盘算得一清二楚。 “今晚你先在这里睡一觉,这件事情我和你二叔商量商量。” 莫茹拉了她起来,脸色有些凝重。 岑玉霞这孩子救娇娇不是好心,而是有自己的目的。 岑玉霞咬咬唇,只能哽咽点头。 “大树,今晚辛苦你们兄弟了,先回去睡觉。” 莫茹吩咐,兄弟俩点头,这毕竟是人家家事,他们也不好给什么意见。 等兄弟俩离开,莫茹看了眼岑玉霞叹气。 “九子,背娇娇上楼去睡觉。” “哦。” 岑九思点头,上前弯腰一把就抱起楚娇上楼。 岑玉霞还在哭,只不过是小声啜泣,见小两口要去休息,眼神可怜巴巴地瞄着楚娇,充满哀求。 “九思,你怎么了?” 上楼后,丈夫给她打了热水上来清洗,楚娇发现他黑着一张脸,写满不高兴。 岑九思没吭声,拧着毛巾给她擦脸擦手。 “怎么了你这是?吓坏了?” 见傻丈夫没吭声,楚娇不由得笑了笑,伸手轻轻戳了戳他脑门。 岑九思瘪了瘪嘴,声音比她受了伤还委屈:“疼吗?” 楚娇愣了一下,看了看自己肿得跟大馒头一样的脚踝,故意认真点头:“还真有点。” 岑九思一下攥紧毛巾,眼里冒出凶光:“下次我打死他!” 楚娇心暖,浅笑着摸摸他的脑袋:“打死人可是要坐牢的,咱们不干这事儿啊。” 岑九思哼哼没吭声,继续给她拧毛巾清洗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