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楚娇家夜里遭贼的事情就在村里传开了。 各家各户就更加紧张自家养的牲口了,万一丢了那可是一大笔损失。 来年耕地耕田都要成大问题了。 不过也有好几个嚼舌根的,背后说着楚娇这个新媳的是非。 趁着“遭贼”的这件事情,楚娇交代了夜里有人听墙角的事情。 没两天公公就砍了竹子,做了篱笆,把自家后院都围了起来。 虽然会遮住窗户的阳光,但只要门开着并不影响。 楚娇亲手缝制了窗帘,重新挂了起来。 不过收拾屋子时,看到那堆被损坏的护肤品,还有那些被岑玉梅陀螺身体撑坏的衣服,楚娇心里一阵不快。 岑玉霞十六七的小姑娘,若是说不懂事也该懂事了。 这个年纪叛逆倒也能说得过去。 可岑玉梅可是已经嫁了人,都成家了。 居然还带头偷堂弟媳妇儿的衣服,这传出去都丢人。 这几天大伯一家却没个说法。 那天婆婆说赔五千,她还觉得要少了呢。 这些衣服重新去买,这马上就要过年了,什么东西都金贵得紧。 “娇娇,你帮妈看看这个。” 她正想着,婆婆敲门进来,手里拿着两份签好字画好押的纸张。 “这是什么?” 楚娇问,一边接过。 幸好脑子里都继承了原主的知识技能,不然这现代字,她还真是两眼抓瞎。 “抵押赔偿合同,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。” 莫茹解释,她认识的字并不多。 “我看看。” 楚娇疑惑,认认真真看了起来。 这是茶园抵押偿还的合同,签字画押的人是大伯岑康。 所以那五千块他们不愿意拿,干脆拿了茶园来抵押偿还?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吧? 之前她和婆婆去茶行,了解到这几年茶叶生意很好。 这是赚钱的生意。 大伯一家怎么会放过? 楚娇心里疑惑,她仔细看了一遍,倒是没看出来什么毛病。 “怎么样?”婆婆问她。 楚娇摇头:“合同倒是没什么问题,不过为了稳妥起见,还是找过村子里的公章最好。” “要是能让大伯母也签上字,就更稳当。” “最重要的是这片茶园到底是不是大伯大伯母名下的财产,不然这份合同是无效的。” 虽然她不知道那天婆婆为什么要提出来五千块的赔偿,但是显然他们家和大伯一家有嫌隙。 金镯子的事情到现在公婆也没说什么,不过心里应该有计较。 她这个“得了便宜”的人,当然也不好找上门去理论。 莫茹目光赞许,点点头接过合同。 “这茶园是他们的,不过这片茶园地势不好,茶叶长势不怎么好,产量少,品质差。” “不过这块地咱们家拿到手可以做个小茶庄。” “我和你爸手里就这么一片茶园,还都是看老天爷赏饭吃。” “现在城里人流行来乡里吃野味,说体验生活,忆苦思甜这种新鲜花样。” “我和你爸就商量着把这个小茶庄建起来,到时候你和九子打理。” “再承包附近几个山头养些鸡鸭鹅,鱼塘什么的,应该不错。” “趁我和老头子还干得动,好好地把茶园做起来,再承包一些,挣足了钱给你们在匀城多买几套房子和铺面。” “这样我和你爸闭眼了也能安心。” 楚娇觉得公婆这未雨绸缪也想得太远了,便笑着说:“妈,你和爸也太操心了。” “只要我有一口吃的,就少不了九思的。” 莫茹拉着她的手,笑容慈祥地拍了拍,叹着气说:“娇啊,你还年轻,好多事情不懂。” 婆婆挑拣她和公公年轻时的事情简单说了说。 莫茹老两口年轻时吃了很多苦头,这中间有多少辛酸,只有老两口心里明白。 当初老两口穷得只能住在牲口棚里,别说亲戚了,连亲大哥都离他们远远的,怕沾了他们一星半点的便宜。 后来三个儿子相继出事,老两口备受打击,差点就带着岑九思一起去了。 好在上面照顾,给了抚恤金,帮着把房子建了起来,划了茶园到老两口名下,日子这才渐渐有了起色,有了盼头。 但照料茶园,打理生意,这些都没人教。 老两口都是摸着石头过河,其中吃了多少亏,受了多少苦,又栽了多少跟头,只有他们心里清楚。 日子好起来了,老两口也没计较昔日“亲朋好友”的凉薄,能帮一把就尽量帮,不过也是点到为止。 村里人要点脸的呢,也不会死皮赖脸缠着。 但是这大伯一家,拿着血缘绑架。 老两口也担心傻儿子今后,这才一直忍着让着,想着万一傻儿子以后有点什么,岑建斌这个堂兄也能照料照料。 但金镯子的事,还有岑玉霞的话,让老两口心里非常不好受。 “娇娇,这些话和道理九子都不懂,他就是个孩子脾性。” “我和你爸本来也拿不准,可你这孩子着实让我们放心。” “只要能让你和九子以后有好日子过,我和你爸得罪人就得罪人,这也没啥。” 莫茹长长叹息,人情冷暖就是这样。 楚娇瞬间便明白了公婆的苦心。 虽然她没做过父母,可她做过子女,明白父母爱子,为之计深的道理。 爹爹和姑姑都是这么为她打算的。 可是这份恩情她报不了了。 楚娇心尖一阵发酸,点点头:“妈,你和爸做决定就好,我和九思都听你们的。” 莫茹笑了:“现在我和你爸还能管,不过以后还得辛苦你,我和你爸总有不在的时候。” 楚娇应声,心里再次感叹自己积了什么福,能遇上这样的好婆婆。 虽然婆婆是爱屋及乌,但这也是何其有幸? “那我慢慢学。” 莫茹笑容慈祥:“好孩子。” 她看了看屋子补充:“一会儿那两个混账过来收这些东西,你挑着给,等这事情办好,妈陪你去林城重新买。” 这些衣服都是她和老头子特意去林城买的,匀城可买不到这样的好东西。 “谢谢妈。” 楚娇点点头,等婆婆下楼后,她着手收拾,把被岑玉梅姐妹俩损坏的东西都装进蛇皮口袋里,拎到外间客厅放着。 “楚娇!” 她刚收拾好,岑玉梅姐妹俩就过来了,喊她的语气依旧充满怒气和怨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