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到她的头发了吗?”他轻声问庄随。 “看到了。”庄随眼睛微微眯起,“和南岗派出所那案子有些像。” 等警察把放在深处的手机也取出来装进物证袋,小宋回头逐一看向庄随他们,无奈道:“看来得麻烦各位跟我们走一趟了。” 庄随和陆望知没有意见,和薛晚瑜她们一起坐进新调过来的一辆警车。 庄随坐在副驾驶上,陆望知陪着两个女生坐后面,他偏头透过车窗看向倒后镜,快递柜逐渐消失在校园层叠的大树之间,他感到薛晚瑜在不住抖动,转头看了她一眼,伸手问前排的庄随要了两张清心符。 两道微光自符中飘出散在小何和薛晚瑜身上,女孩们愣了愣,发觉慌乱难定的心多少镇静下来。 “谢谢……”薛晚瑜小声道。 她感到手机震动了一下,拿出来看了,上面是陆望知发来的信息,让她笔录时只说快递柜那部分,先不要提南岗提头的事情。 薛晚瑜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,但现在她对陆望知十分信任,于是轻轻点了点头。 到了警局之后,四人分开做了笔录,陆望知出来的时候见庄随已经站在外面了,正和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说话。 “知……咳!陆科,过来一下。”庄随冲他招手。 陆望知走了过去,听见庄随跟那中年男人介绍说:“这是从行动司调来我们单位的陆科。” 那人有些瘦削,但精神头不错,目光如鹰隼扫过陆望知,笑道:“我知道,听说市里表扬了你们,你们单位现在不错啊。” 庄随又跟陆望知介绍这人的身份,原来这人是刑侦大队的副队长,大名袁威锋,是小宋的上司,也是这次案子的主要负责人。 袁威锋拍拍庄随的肩膀:“行了,你们先坐一会,等最后那个女孩出来你们就可以一起回去了,我还得进去开个小会。” 袁威锋离开后,陆望知和庄随在角落的一排长凳坐下。陆望知发现小何也出来了,不知从哪拿了罐咖啡,缩在不远处闷不吭声地喝着。 “怎么样?”陆望知偏头问。 “老袁嘴巴很紧的,我们顶多只算个第一发现人,这案子除非是以我们单位的名义往上打申请协同调查,不然他不会透风给我的。”庄随往后靠了靠,伸展了一下双手。 小宋说他们是接到了消息才出的警,是谁告诉他们消息的呢? 庄随收回手从兜里掏出手机:“不过我刚刚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看到他们扣着一个人,他们叫他孙卫宁,我偷偷拍了张照片,刚才问了小何,她说这个是郑小菲的男朋友。” 陆望知凑过去一看,只见照片上的男人大约二十岁左右,长得算是帅气,看着装应该是挺讲究的一个人,然而双眼通红,神情呆滞,给人一种特别不舒服的感觉。 陆望知盯着照片看了一会,皱起眉头:“你说这人的神态表情,是不是有些眼熟?” 庄随伸手过去在屏幕上划了一划:“像我们前天狂追了一条街的那个凶手。” 屏幕上出现了南岗街道杀妻案凶手的照片,应该是在派出所里照的,这两个人相貌衣着天差地别,然而脸色- yin -沉,眼神里都带着刀子,仿佛想要毁掉什么一样,精神看起来并不正常。 “一个是丈夫,一个是男朋友啊。”庄随若有所思,“你说杀死郑小菲的会不会就是这个孙卫宁?如果真是他的话,那这次的案子和南岗的就很像了。” 陆望知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薛晚瑜。” 现在从郑小菲的死可以确认,薛晚瑜的梦的确是预知梦。 梦里会出现这两起案子是不是偶然?现在梦境成真,薛晚瑜还会不会发新的梦? 庄随轻轻呼出一口气。 “明天我让叶天双把薛晚瑜的事情报上去,有预知能力的梦呢,这可不是个普通能力。” “能不能申请协查?”陆望知说,“我觉得这两起案子不是那么简单,怕是有鬼魅邪祟在作怪。” 那天截住那个提着头的男人时他就觉察出不对劲了,今天这种感觉更甚。 “应该可以。”庄随说,“薛晚瑜是我们发现的,只要上面足够重视就行。” 说着他神情有些无奈又有些感叹:“不过星环那案子才刚过去多久,嗯?咱们这业务是不是扩张得有些太快了?” 陆望知抬头看着庄随,淡定道:“那要不薛晚瑜的案子就让给行动司?让给他们也不是不可以,毕竟术业有专攻,我们风水司专心搞风水就是。” 庄随顿时就不干了:“不让,让什么让!” 陆望知嘴角微微抿出一点弧度,忍不住好奇道:“我一直觉得奇怪,你对行动司意见好像挺大的啊?” 庄随哼了一声:“也没什么,就是叶天双那傻瓜不是把她结- yin -亲的死鬼老公给劈了吗,当时她家里人报了案,行动司觉得这就是家庭纠纷的小事情,转到我们单位来了,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过去大半天时间,我和老高赶到的时候差点没救回来人。” 陆望知没想到是这样,听得愣了好一会。 “反正薛晚瑜也不是没去过行动司求助,是他们先把人给敷衍走的。”庄随想想就来劲,赶紧低头给叶天双发微信,叮嘱她明天写好一二三四五六七,务必把协同调查的申请给搞下来。 陆望知偷偷打量他,突然想起来一个他一直忽略掉的问题,风水司在他来之前就那么几个人一只鸟一个小鬼。 老高年纪上去了,腿脚不灵便,很久不去跑前线了;周淮伤了根基,现在只能画画符;叶天双更加不要说了,灵力自己拼着命耗没了。 庄随是怎么想的,一个领导,领着一堆老弱残兵? 能这么苟着也是够神奇的了,他是压根没想着风水司能出人头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