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闭的石门訇然打开,从里面传来嚎哭与恶臭,让开宁开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然而一阳道人却是走上前去,径直迈入石门内。 开宁开义大惊:“师父!” “师徒缘分已尽,”一阳道人停下脚步,却不曾回头,“你二人……另觅出路吧。切记,多行不义必自毙!”说完也不等开宁开义再说什么,孤身一人走进了无间地狱。 黑色的石门在一阳道人身后再度关闭,开宁开义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对着那石门就跪了下去,一起磕了三个响头。 “师父……”开宁年长一些,跟着一阳道人的时间也更久,纵然他知道一阳道人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,但对他来说,一阳道人如师如父抚养他长大,事到如今,他只后悔没有早点劝师父回头是岸。 开义一抹眼泪站了起来,拿起那柄拂尘,恶狠狠地看着林和臻:“是你逼死我师父的!” 林和臻看了他一眼,稚气的脸上满是眼泪,眼里全是恨意,左手背在身后,忍了又忍,还是没有掐指捻算,只说了一句:“是他自己的选择。” “如果不是你来捣乱,我师父不会死!”开义满腔仇恨找不到发泄,只能将这份恨意放在林和臻身上,如果不是这个人突然出现,今晚的一切都会很顺利,杜家少爷顺利还魂,鬼门不会失控,师父就不会以身献祭,所有的恶果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,“我记住你了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 “开义!”开宁没料到开义会突然跑走,心急如焚想要追去,却在林和臻面前停下了脚步。 林和臻一挑眉,笑着问:“怎么?你也要咒我几句?”看似漫不经心的转动法尺,心里想的却是,你看见我手里的法尺了吗?敢骂我下一秒它就会出现在你脑门上! 开宁张了张口,最后还是迫于法尺的威力,斟酌了措辞:“我师父的死,不全部是你的责任,但……等我师兄弟二人出师之时,再来向阁下讨教!” 说完也不等林和臻回答,便追着开义跑下楼去。 林和臻叹了口气,看来这两是兄弟也会走上同样的道路吧。 “你不害怕?” 林和臻闻声回头,却见不知何时寅风已经走到了他身边,忍不住在心里想,还真是猫啊,走路都没声音的啊! 寅风见林和臻有些愣愣地没有接话,就在他脑门上轻轻敲了一下:“怎么傻了?” “哎!”林和臻回过神,心里的旖旎却没有消散多少,这个人靠得这么近,是想用这张帅脸杀人吗? 寅风不知道林和臻在想什么,他只好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:“今天你放虎归山,那两兄弟日后一定会来找你麻烦的。” “我也没办法啊,”林和臻将法尺一收化作金印,顺手装进了口袋里,然后把手放在嘴边,像是怕被谁听见一样,小声说,“不遭人妒是庸才!” 寅风愣了一秒后哈哈大笑,这人是真的有趣,比他这么几千年见过的任何一个凡人都合胃口,寅风看着林和臻那狡黠的笑容,像只小狐狸一样可爱,就越发觉得顺眼了。 “放心吧。”林和臻微笑着说,“凭那俩是兄弟的资质,想要出师怕是要等几十年去了,那时候我应该也活够了,打得过我,就把命拿去呗。” “别胡说。”寅风沉下脸,这话听着分外刺耳,寅风心里甚至冒出了一个念头,如果真有那样一天,他就把这人带回中心藏起来,让那些人再也不能找他麻烦。 林和臻耸了耸肩,并没把这些放在心上,反而是指着那扇石门问:“这个东西,能处理吗?还有这满地乱涂乱画……” “天亮之前会有人来收拾的。” 寅风现在已经归位,应宸放在他身上的禁制破了,白虎部重新回归他的管辖,叫几个人来处理残局,不是什么难事。 林和臻点了点头,其实他想问的不是这个,但他真正想问的却问不出口。 “你有话想说?”寅风看出林和臻的纠结,“有话可以直说。” 林和臻有些犹豫:“你……要走了?” 寅风刚想点头,就反应过来林和臻问的不是他现在,而是在问他是不是不回他家了。 “需要回天上。”寅风实话实说,“出来太久了,积压了很多事情需要处理。” 只是一秒钟,林和臻便收起了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,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便给了寅风一个微笑:“那,那些猫粮我就拿去送给楼下的猫了。” 寅风想了想,反正自己也不吃猫粮,就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 林和臻在心里默默叹息,看来确实是要走了,毕竟是白虎神君,哪儿能天天待在自己家里当只猫呢? 九重天上,看着这里一切的应宸一改往常严肃模样,脸上挂着看好戏的笑,可谓十分不怀好意,杭睿在他怀里转身,把脑袋靠在应宸肩膀上,真是看得头疼。 应宸终于还是没忍住吐槽:“他怕不是个傻子吧?” 杭睿也是很无语,寅风这还是没有开窍啊,林天师的意思,他怎么就没明白呢? 应宸伸手摸了摸杭睿的脑袋,换了个话题安慰他:“没事,虽然他提前回来了,但是你们谁都没猜对,我宣布这个赌局作废就行了,不生气啊!” “我才不是气这个呢!”杭睿哭笑不得,抬起头看着应宸,好奇地问,“好歹也跟了你几千年,怎么一点都没学到呢?” 应宸笑着说:“物种不同,自然智商也有高低,你当谁都跟我一样?” 很难得的是杭睿认可了应宸的自吹自擂,毕竟有寅风这个反面教材,应宸当年为自己做的那些简直就是满分作文了。 应宸从杭睿抱住自己的力度感觉到了他内心的感动,他不愿意杭睿有丝毫不高兴,想了想就哄着他说:“咱们马上让他们来一趟,宣布赌局作废的同时再赌一场,就赌寅风这个傻子什么时候能开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