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止:“……” 他不是傻子,不会看不懂什么意思。但他也没心情解释就是了。 他撩起耳畔滑落的发丝, 慵懒的道:“我与他的事还轮不到太子来关心。与其关心别人,太子还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烂摊子怎么收拾。” 一说到涂长苏,敖焱的双肩塌了下去。 明明涂长苏对他不是没感情,不然怎会自愿帮他渡过发.情·期? 他不由得想起长苏还是小幼崽的时候,每次他来看他,他总会像条小尾巴一样黏在自己身后,后来渐渐地就与他越来越疏远,甚至连话都不想和自己说了。 他不明白,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长苏的态度才会变化得如此巨大。 “想知道发生了什么,何不去问清楚?” 敖焱心中的想法不知怎的说了出口,祁止如此建议着。可后者有些惆怅,“可他怎会与我说?他如今怕是连见我一面都不愿。” “不试试怎知结果。” 敖焱被他笃定的语气说动了,指腹摩挲着手里的婚契犹豫了半晌,“那就再赌一次。” 一但做下了决定他便会立刻执行,就好像同意和苏哲演戏来刺激涂长苏一样,不问成败几率有多大,总归比什么都不做来得有用。 祁止目送着他下山,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林道里。 他回过身,目光玩味,“人都走了,还躲什么?” 微风拂过,阳光下的树影斑驳,九尾狐妖从树后走了出来。 狐妖目光沉沉,抿着唇看不出心中想法。 祁止轻笑一声,戏谑道:“你两可真有默契,这一前一后的时间,也差不离。” 涂长苏没有说话,他又道:“你刚刚也都听到了,那么你还有什么要问?” 涂长苏视线移向林道的方向,目光柔和了些许,他浅笑着说:“没有要问的了。” 他向祁止道别,而后踩着敖焱的脚印,缓缓走入林道。 祁止摩挲着下巴,看样子这个世界的任务也快要完了。他微垂着眼眸,视线滑向紧闭大门的竹屋,半晌嘴角微微上扬。 他抬脚走向竹屋,轻轻推开竹门,视线穿过堂屋的珠帘,chuáng榻上还隆起一个大包,只有几缕发丝和两只耳朵露了出来。 毛茸茸的耳朵不时的抖一下,听见他走进去的脚步声后,瞬间缩了进了被褥里。 祁止站在chuáng边,抱着手臂,居高临下的盯着像乌guī一样缩进壳里的苏哲,“你捂得这么严实,也不怕闷死。” 被褥边缘的被人抓着往里掖了掖,然后又没有动静。 显然是准备装死到底了。 他好笑的道:“你要我买的菜都该凉了,你确定你不吃?” 被子里的人哼了一声,仍是不说话。 他眯起双眼,觉得一直这样下去可不行。他转身走出竹屋,将后院里的食盒拎着又回来。 将食盒打开,香味瞬间蔓延出来,不过片刻就弥漫了整个竹屋。 祁止将一碟碟美食摆在桌面,好整以暇的问:“真不吃?” 躲被子里的人仍是不吭声,但安静的房内却听到了细微的口水吞咽声。 祁止忍俊不禁的笑了声,“你不吃那只能我自己吃了。” 他拆开筷子,慢悠悠的夹起一块糖醋排骨,酸甜的香味便随着他的动作飘散得更为浓郁。 小山包耸动了一下,然后又不动了。 祁止慢悠悠的咬了一口,“还挺香。” 一声细微吞咽声再起响起,紧接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想动。 黑色的眼眸中盈满笑意,手中的筷子被放下,像是设置好陷阱耐心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猎人,祁止一手撑着头,侧目看着小山包。 过了半晌,一只狐狸爪爪探了出来,然后就是一个毛绒绒的脑袋伸了出来。 祁止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。 居然连人形都不维持了。这是有多怕自己“吃”了他? 小狐狸崽警惕的盯着他,见他没有任何动作,才试探性的跳下了chuáng。 他在原地踌躇了片刻,小眼睛一直盯着桌面上的佳肴。他管不住馋虫,可又怕祁止会突然发难,垫着脚来回转圈圈。 一时之间,祁止都不知该气还是该笑。他向狐狸崽勾勾手指,“过来,我保证不动你。” 小狐狸眯起双眼,仿佛在说: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,我才不信呢。 “真不弄你,说到做到。” 小狐狸崽子半信半疑,来回踱步了几圈,终于肯迈出了勇敢的步子。 除了祁止坐着的那一根椅子,另一张收在桌子下面,苏哲想要坐但扒拉不出来,只能蹲坐在地上,抬头仰望着自己和桌面的距离。 祁止就看着他,坏心眼的不给他拉椅子。 苏哲几次跳上桌面未果,眼角余光恰好看见祁止那看好戏的笑容,顿时凶巴巴的朝他呲呀,背上的毛都炸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