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拓一这么想,突然这个东西向沈拓转动了一下—— 沈拓惊骇地瞪大了眼。 这个人头正在对他笑! 像是面部抽搐,难看到极点,也难看到令人心惊胆颤的笑! 「啊!」 沈拓惊悚地叫了一声,随即头也不回疯狂转身跑掉。 他的全身都在叫嚣着害怕,危险、快逃—— 电梯不可思议地正停在七楼,已经没有心思再多想什么的他冲了进去。 电梯的门关了,厚厚的门挡住了七楼令人全身起jī皮疙瘩的诡异青光,让沈拓松了一口气—— 「嘻嘻嘻——」 沈拓浑身一僵,头僵硬地抬起—— 他看到,电梯上贴着的光滑的铝板正清楚的印照着他的样子,还有,停在他身后,那个笑得嘴仿佛要裂开的人头—— 「嘻嘻嘻——」 耳边,人头发出刺耳,令人毛骨惊然的笑声,它那长长的发开始一点点缠住沈拓的肩膀,绕上他的脖子。 「叮——」电梯门打开,停在四楼,是沈拓按下的。 电梯门一打开,沈拓冲了出去,跑到楼梯,疯狂地往下跑去。 「嘻嘻嘻——」 不管他怎么跑,那个尖锐剌耳的笑声却如同响起在他耳边。 他跑得越快,那个「咕喏咕嗒」滚动的声音也就越快—— 沈拓冲到了地下停车场,但他却在找到自己的车子时察觉到一件令他懊丧的事,他的车钥匙败在办公桌上了。 「嘻嘻嘻——」 恐怖的笑声还在持续,已经累得不停喘气沈拓没有多想。往出口处跑去。 可是,他没有跑几步就停下了脚步。 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少年就杵立在沈拓的面前。 沈拓震惊,这个白衣少年就是一个星期前,指引他找到那具无头女尸的人! 「你——」 「嘻嘻嘻——」 还未来得及跟他说什么,沈拓的身后就传出了令他寒毛直竖的恐怖笑声。 连回头都不敢的他只能蹬住面前的少年。 而少年就像是看不到他身后的那个人头,眼睛一直盯住他—— 「嘻嘻嘻——」 腥膻的风chuī得沈拓想吐,坚韧的、冰冷的长发缠住脖子的感觉令他战栗到身体不住颤抖。 缠住他脖子的头发越勒越紧,越紧他的呼吸就越困难。 但不知为何,在这生死关头,他的眼睛仍然一直盯住前面只是站住,一动不动的白衣少年。 「呜——」开始窒息的他想用手扯开缠住他脖子的qiáng大力量,却一点效果都没有。 为什么? 沈拓在心底呐喊,他想问,问面前的少年,为什么见到他这样却无动于衷…… 不应该是这样的,不是这样的, 你不是——你不是—— 是什么?沈拓却突然傻住。 他根本就不认识这名少年,他是哪来的这种少年会救他的想法? 啊,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沈拓内心的想法。 一直面无表情的少年笑了,臭名其妙,诡谲,却根本不同于身后的人头令人惊骇的笑—— 身后,一道刺眼的闪光猛然亮起,沈拓感到眼痛的闭起了眼,在同时,他感到勒在他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消失。 他不解地,困惑地qiáng迫自己面向身后的qiáng光! 「叭叭叭——」 两遭qiáng光越来越接近他。同时,他听到了熟悉的,汽车的鸣笛声,近在身边的声音。 那是—— 沈拓刚刚清楚快速向他靠近的东西是什么,他就已经被驶出停车场的车子撞飞。 沈拓的身子被车子撞飞到一旁的柱子上后倒在地上,没过多久,完全昏迷的他倒在地上的身体,不断流出了鲜红的血液…… 沈拓张开眼睛,眼前就充斥了纯白这种醒目的颜色。 感到不适地转开头,就看到了趴在chuáng边沉睡的人儿。 艰难地抬起头,慢慢挑开贴在人儿jīng致脸蛋上的乱发,想看清他的脸,却看到了他苍白憔悴的面孔。 眼睛下,黑眼圈很深啊。 沈拓在心底叹息,因自己让重要的人如此担心而负疚。 是他的动作或是他不露声息的叹息惊扰了沉睡的人? 叹息过后,趴在chuáng边的人儿慢慢地张开了眼。 没有多久,他看到了张开眼的沈拓。 「拓!」 「拓,你醒了。你终于醒了!」 脸色憔悴的人压抑住激动,小心地捧起身上被缠满绷带的人的手,贴在自己的险上时,已经是泪流满面。 「不——」想劝他不要哭的人,才说第一个字,就感到喉咙灼燎般痛着。 「我找水给你喝。」心细过锦线的人赶紧拭去眼上的泪,起身为沈拓找水! 看着瘦了许多的他忙碌的背影,沈拓又怜又内疚。 说过不要让他担心的,可是,总是因为自己,让他如此担心受怕。 移回视线,望向天花板没有尘埃的白,沈拓没有折断的手紧紧握住。 「沈律师……沈律师……」 病房的角落,一个瘦小的女子痛苦的缩蜷着,发出低泣般的悲鸣。 「对不起,沈律师,都是君繁求你接下这桩案件才让你被陈少华那坏蛋害成这样的……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」 已经能坐起来,正躺在chuáng头静静看着窗外景致的沈拓在这时,才转过头望向角落里的女子。 「君女士,你这么说,是想让我撤回这桩官司?」 缩卷的女子的身子僵了一下—— 「如果你想继续把这场官司打下去,你就不要再说这种话。三年了,你等的不就是有个律师能为你的丈夫申冤吗?」 「……沈律师,你的大恩大德君繁无以回报——」 「你的回报,就是在官司打赢后,再去爱一个人。」 视线不再看着女子,沈拓望回窗外阳光璀璨的景色。 一直没有抬起头的女子在这时,发出了一声接一声哭泣声。 「君繁做不到,君繁真的做不到,沈律师……翎他……我爱他,没有办法再这么去爱一个人……」 这时,出现在窗外的一个单薄的身影让沈拓一直平静的眼睛充满了柔情。 要是——要是——有—天,他们之间有一个人必须先离开—— 他们还能用已经爱过,破碎不堪的心再去爱别人吗? 沈拓住院的第三个星期,盛警官来了。 「涉,你不是要煮些东西给我吃吗?」 视线在盛警官与沈拓身上转了一圈后。程涉点点头「好,我这就回去煮。」 直到看着程涉的身影消失在眼前,坐在病chuáng上的沈拓才回过头面对盛警官。 盛警官对已经出去的程涉显露出好奇「他是?」 沈拓沉默了一会儿,才回答「我量重要的人。」 是沈拓看似宁静的表情表露出了什么,还是盛警官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,总之,沈拓的回答让盛警官眼中充满了然。 「是重要到,不舍得让他为自己担心的人。」 「是。」沈拓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承认的。 「可是我觉得,瞒着,会更让他为你担心。」 沈拓不再回答,低头,沉默。 见状,盛警官自嘲地笑了一下。 是他多事了,像沈拓这样的天之轿子,一定有自己的处理情感的办法,他胡乱地发表什么意见呢? 只是,要是外头恋慕沈拓的人知道他已经心有所属—— 呵,一定会引起一场大骚乱。 摇摇头,盛警官让自己不再胡思乱想,理了下思绪,他视线直直对准沈拓,声音沉缓地对他说「沈先生,这次我来,除了探望受重伤的你,还要告诉你两件事,有一件事是关于那具无头女尸的。」 他的话让一直冷静的沈拓有些动容「你们查到了什么?」 「是的,通过警方的调查,得知,死者名叫严彦艳,今年二十四岁,是一家广告公司的会计——她于今年五月七日突然失踪,她的家人在五月九号向警方报案,十四号,她的尸体在东门大厦的顶楼仓库里被你发现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