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我看了她脖子上的勒痕,在脖子后面形成一个八字交叉,这不是自杀的痕迹,这是有人用绳索从背后勒死了死者,才会形成这种痕迹。我也去看了案发现场,那死者身材娇小,倒在地上的椅子高度不够,她站在那椅子上是无法够到房梁上的绳圈的。第一个死者,应该是被人勒死之后,再挂上房梁的。”“哦?这样啊。”夏盈之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那第二个死者呢?不是说是什么猛兽伤人吗?”风浩然笑了笑,得意地笑道:“你见过涂凤仙花汁的猛兽吗?”“伤口上有凤仙花汁?”夏盈之一下子明白了过来,坐起身来问道。风浩然举起手来比划了一下,说道:“在她脖子后面,有指甲掐伤的痕迹,伤口里面有凤仙花汁,而且那个颜色很特别,是紫色的。第二个死者,应该也是被人用双手掐死,然后再用钢爪伪造出猛兽撕咬的痕迹来。”夏盈之皱了一下眉头,说道:“现在我们也只知道这两个死者是被人杀死的,但这线索太少了,我们无法找到凶手。”风浩然举起一根手指冲着夏盈之摇了摇,笑着说道:“找不到凶手的是你,我可是有办法的。”“哦?!你还有线索吗?是什么?”夏盈之好奇地探过身子问道。风浩然指一指摆在他们面前桌案上的包裹。包裹已经打开了,里面是那两个死者身上所穿的衣服还有遗物。“这堆东西……”夏盈之翻看了几下,除了几件寻常衣物之外,就是些手帕、汗巾、普通首饰之类女子身上常见之物。“这有什么奇怪的?如果是在宫外,这些宫中特制的衣服首饰还算比较特别,可在这宫里,这都是再寻常不过的物件。”夏盈之不解地说道。“看不出来吧?要不要我告诉你啊?”风浩然凑近了问道,笑容看起来就很不怀好意。夏盈之无语地看了他一眼,重新躺回到美人榻上,打了个呵欠说道:“不说算了,又不关我什么事,我明天就回摇光峰。”“喂喂!那你娘的……你娘的怨灵怎么办?”风浩然着急了,赶紧问道。“跟舅舅说没这回事,都是宫里人胡编乱造的就完了。”夏盈之又打了个呵欠,不耐烦地说道:“累了,你说不说?不说我可睡觉了。”风浩然横了她一眼,还是从桌案上挑出一件物事递给她,说道:“你仔细看看这个?”夏盈之接过来,发现是条很普通平常的手帕,正中间绣了一朵艳俗的牡丹。“这什么玩意儿?绣得这么丑,这什么颜色啊……咦?!”夏盈之突然觉得不对,这宫里既有钱又有时间,宫女们闲来无事就斗针线,怎么会有人给自己的手帕上绣上这么一朵让人笑掉大牙的牡丹花?“我倒没觉得,毕竟常看你的手艺,再看任何人的绣工都觉得跟天上织女一样。”风浩然嘲笑了夏盈之一句,然后接着说道:“我就是觉得这手帕比它看上去要重。”“所以,我仔细看了很久,才终于被我看出来,那朵牡丹花的厚度不对劲儿,那下面,应该藏了有别的东西。”风浩然指了指那朵牡丹花说道。夏盈之拿过一把小剪刀,轻轻拆开丝线,从里面又抽出了一条手帕。这条被藏起来的手帕用的是颜色明黄的上好缎子,又轻又软,上面绣着两句诗: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”夏盈之眉头皱了皱,对风浩然说道:“让你拿死者的内衣回来,拿回来了吗?”风浩然指了指桌子上,一脸嫌弃地说道:“都在这儿了。你以后想干这种事就自己去干!人家还当我有毛病呢!”夏盈之没理他,从做了标记的包裹里拣出了霞影的小衣,突然一指窗外,叫道:“你看是不是西门倩雪回来了?”风浩然闻声扭头,夏盈之趁机眨眼咔嗒,开启AR识别。风浩然扫了一眼窗外,转头回来不满地说道:“哪有人……你……”只见夏盈之捧着小衣,还保持着咔嗒的姿势。四目相对,面面相觑。风浩然谨慎地问道:“你……你上次在相柳秘境没有撞到头吧?”夏盈之白了他一眼,本来想说要不我倒背一个圆周率给你听听,幸而及时住口。夏盈之:这话一出更特喵的像智障了。正在这时,系统识别结果也出来了。系统:嘀。检出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。夏盈之长叹了一口气,藏在绣花下的手帕,小衣上的证据,荣妃的话,一一在她心中流过。“我知道霞影为什么会被杀了。”夏盈之缓缓说道。“因为后宫争斗,对不对?”风浩然冷冷地说道。他轻轻拨弄了一下那条明黄的手帕,说道:“这种明黄颜色,是皇帝专用的。第二个死者只是负责洒扫的粗使宫女,她应该是没有机会得到这条手帕的。只能是从别人那里得来。”“我去看过第二个死者的死亡现场,她的鞋底上沾着一种很特别的红土。银安宫和武陵幽境都没有这种红土,但霞影的住所外面种有山茶花,用的就是这种很特别的红土。所以,第二个死者应该到过霞影的住所,这条手帕,十有八九是她从霞影那里偷来的。”风浩然微微皱眉,说道:“第二个死者晚上到那么偏僻的地方去,也许就是拿这手帕去见什么人。结果对方杀了她,但没有找到这手帕。”夏盈之轻轻摇了摇头,说道:“第二个死者的确是从霞影身上偷来了这手帕,但她是被人埋伏了,不是去见什么人却被人反杀。”夏盈之抬头见风浩然一脸不信的模样,便解释道:“武陵幽境顾名思义,是模仿武陵桃花源建造的。那边的山石下面有个很隐蔽的洞穴,从里面穿过去就是银安宫后门,我小时候曾经在那里玩过捉迷藏。第二个死者应该是赶回去复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