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下了所有的东西,就留下了一碗汤药。 方离然连找借口的机会都没有,尉迟承阳直接端起了那碗药,拿个小勺要喂他。 大将军亲自喂药,感动吗? 方离然一动不敢动,看着送到自己嘴边的汤药,如临大敌。 黑褐色的药汁,飘出来的雾气都是浓到不能再浓的中药的苦涩味,光闻着都觉得要胃酸了。 偏偏尉迟承阳看穿了他有多娇气,不管他怎么推说,都坚持要体贴入微的一口一口的喂给他。 方离然宁愿他不要这么贴心,喝得舌根发苦,一勺一勺慢慢喝更是把苦味品尝的淋漓尽致,比喝毒药都要痛苦。 一张小脸皱皱巴巴的,受难的心情全部写在脸上。 “滴!好感值增加3%,目前攻略进度值8%。” 系统768冷不丁诈尸这么一句,方离然心里比嘴里更苦。 这人什么毛病啊?就喜欢看自己痛苦是吗? 自己不开心他就开心了?就要把快乐建立在他的痛苦之上是嘛? 无语子。 好不容易喝完,方离然咬牙切齿的道谢:“将军的歉意,朕已经感受到了。” “是吗?微臣倒是好奇……”尉迟承阳秉持着哪壶不开就偏要提哪壶的准则,凑近了问:“被后宫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女人算计,是什么感受?” “咳……”方离然觉得自己的感冒好像更严重了,憋得脸都红了,才仰起头,装作满不在乎:“后宫争宠的无聊小手段罢了,不过是朕纵容她们。” 你这个单身狗,懂什么? 尉迟承阳不在乎他回应的是什么,把药碗随手一放,屏退了所有宫人。 趣儿找够了,得聊聊他今天来的目的了。 “昨晚的宫宴之上,微臣的属下发现了有人从宫外带了毒药进来,查明之后,发现是皇上身边的张主管,所以不敢轻举妄动,特意来向皇上请示,该如何处置?” 他口中的那个张主管,就是根据原主祁裕的吩咐,帮祁裕下毒的那个人。作为祁裕身边少有的还忠于他的人,张主管做的事说的话,基本就等同于祁裕的意思了。 尉迟承阳问的冠冕堂皇,其实意思明确的不得了。 方离然要是不保他,就等于放弃了这个人,由着他去死。方离然要是保他,就说明尉迟承阳的情报没有问题,那天晚上的确是为他准备的鸿门宴。 方离然不忍心当卸磨杀驴的人,不想让帮他的人去死,那得多寒心啊。 斟酌了一下,方离然找了个尽量合理的说辞:“张主管都这么大年纪了,在宫里劳苦了大半辈子,几乎是看着朕长大的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一时糊涂,就念在他是初犯,放他告老还乡去吧。” “告老还乡?”尉迟承阳有些意外他这个回答。 既没有着急撇亲关系,也没有为他开脱,反而是只想着要保住他的一条命吗? 尉迟承阳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小算盘,但是,又除掉皇上身边亲信的一个人,自己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。 “微臣领旨。” 没有再多刁难,尉迟承阳告退了。 他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,但不是什么杀人为乐的屠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