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唇青紫,脸色苍白到没有血色,手脚几乎没有知觉,方离然脑袋里都快有卖火柴的小女孩的同款幻觉了,想尽快往回走,冻得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走路了。 尉迟承阳跟着他的身后,看着他颤抖的肩膀,眉头深皱。 他曾经在塞北的极寒之地,体会过冰冷彻骨的滋味。 那个滋味可一点都不好受。 更何况祁裕这样一个永远被包在温室里的人,只会更难受。 最开始,的确是想要吓唬方离然,看看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人,又会露出怎样不堪入目的底线。 结果……实在是有些无趣。 “喂。”方离然还记着呢。“你刚才说告慰我在天之灵的那一段儿。说的心里挺爽的吧?” “呵……”忽然这样直言不讳的质问,尉迟承阳没忍住笑。“皇上错怪了。微臣惶恐,微臣绝无此意。” 你惶恐个屁?明明笑得这么开心。方离然懒得再管他,直奔到有宫人的地方。 立马被团团围住,嘘寒问暖地送回寝殿。 尉迟承阳径直走向宫外,一直到坐在回将军府的轿撵里,忽然暗自摇了摇头,笑了一下。 祁裕那个家伙,生气的时候,倒是比平常看起来要顺眼的多。 “滴!好感值增加3%,目前攻略进度值8%。” “阿嚏!” 回到寝殿的方离然,喷嚏打得震天响,打得自己快要耳鸣。 系统的提示音都快听不清了。 啧,8%比5%也好不到哪儿去。抠门是真的抠门。 这个男人好像还挺喜欢直来直去的。 毕竟是个在战场上征战的人,弯弯绕绕的都没用,得是真刀真枪的真本事才行。 “阿嚏!” 好不容易长了的进度值也没时间庆祝,方离然脑袋比中了药的时候还要昏沉,还要烫。 祁裕这个好酒好.色的小身板,经过这么一番折腾,不出意料地病倒了。 方离然在龙床上睡了个昏天地暗,另一边,却是没闲着。 尉迟承阳当天就派人重新查验了一遍,祁裕所有的酒器里,没有半点毒药的踪迹。 当然查不出来,那可是方离然亲自当了一回小偷给换下来的。 可尉迟承阳不觉得自己的情报会出错,果然还是发现了端倪。当天,祁裕确实派人早在他班师回朝之前,就已经准备好了毒酒和鸿门宴,至于最后,为什么是这个结果,恐怕只有祁裕自己知道了。 所以尉迟承阳就直接来找祁裕了。 “皇上龙体欠安,不见人,将军请回吧。” 方离然经过了一晚上的昏睡,刚觉得舒服了一些,抱着御膳房送来的一碗肉丸汤吃的正香,就听见了宫女的话。 能被叫将军的还能有谁? 顿时觉得嘴里的这口肉丸子都不香了。 匆忙放在一旁的桌子上,擦擦嘴立马躺下装睡。 “知道了。” 果然,尉迟承阳那个家伙是不可能被一个小宫女拦住的。 直接长驱直入,幸亏方离然动作快,还能装出一副刚刚被他吵醒的样子,捂着自己的心口,弱风扶柳的咳:“将军……咳,你来了。” 尉迟承阳往旁边扫一眼,就能看见那桌丰盛的御膳。 呵,矫揉造作。 懒得理他,只冷漠的说些例行公事的话:“听闻皇上龙体抱恙,微臣实在担心,特意前来探望。” 你担心个屁,你一直在笑,你都没停过。 方离然阴阳怪气的提醒他:“将军一定是因为自己昨晚的行为感到抱歉吧?朕很贴心的,不会怪罪将军的。” “那就多谢皇上了。”尉迟承阳也不管,只是顺坡下了就对了。 “皇上放心,微臣下次一定会温柔一些的,不会再让皇上龙体受损了。” 这话怎么听起来就这么变扭啊?! 方离然还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想歪了,尉迟承阳又把他的魔爪伸向了桌子上。 “皇上还在生病,怎么能吃这些?全都撤下去,不许再上了。” 方离然欲哭无泪,那一桌的山珍海味啊,一桌子啊,一下子都没动啊,方离然就尝了一下肉丸子汤是什么味,就再也没有见过它们了。 留一口呗,就留一口。 尉迟承阳看见他那心痛无比的眼神就觉得丢人,堂堂一国之君,就这点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