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堂一个礼部尚书,做的事情被这样贬得一文不值,徐大人心里怎么可能没火,但尉迟承阳其人,放眼朝野之内,连皇上都要畏惧他的兵权,他哪里又敢惹呢? “将军习武之人,不懂这其中利害。”徐大人委婉的回了一句。 转回头来,不想在这儿继续磨蹭了,偷偷给容妃递个眼色。 容妃立马走上前去,直接要去推门:“我看就是你这个奴才搞的鬼!为什么非要拦着我们,不让我们见皇上?皇上究竟出了什么事?让开!本宫今天一定要见到皇上。” “容妃娘娘这是打算抗旨?还打算硬闯皇上的宫殿?”尉迟承阳的话,给她浇了一盆冷水,让她犹豫了一下。 这么一闹,要是知道了皇上,皇上要是怪罪下来,罪名可不小。 但徐大人可是得了别人的情报,特意过来的,胸有成竹的很。 “将军,今日之事,另有隐情。皇上现在,有可能根本就不在宫里。” 反正尉迟承阳和皇上向来是不对付的,又出了尉迟文的这档子事,徐大人干脆直接和他说了,他兴许还会站在自己这边,和自己一起呢。 反正今天就算是硬闯,也势必要闯进去。 至于闯进去之后,就会有更多的好戏,要他等着看了。 “徐大人这话,可真有意思。” 一直用这些话来都兜圈子,尉迟承阳都烦了。 挡在他们面前,忽然说起:“边境黄沙漫天,行军的时候实在是无聊的很,就喜欢找点乐子,赌点什么打发。今天实在是有意思,徐大人,不如我们也来打个赌吧?” 徐大人不知道他这唱的是哪一出:“你想赌什么?” “就赌你刚才说的话,赌皇上到底在不在里面?”尉迟承阳略微思索了一下,猛的抽出了自己的佩剑:“容妃娘娘刚才说得好呀,我们就按照她说的,赌脑袋吧?” “赌……赌脑袋?”徐大人当了一辈子的文官,在他面前气势矮了一大截。 尤其,尉迟承阳早就被皇上破例,准他在皇宫里自由的出入,还准他带兵器。 这一把不知道斩杀过多少人投的利剑抽出来,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。 徐大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尉迟承阳会突然冒出来插这么一脚。 甚至想不通,他这样做的意图。 容妃着急了,又想直接去闯。 结果一把冒着寒光的利刃,就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 微微的刺痛感传来,容妃瞬间愣在原地,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看他。 “怎么?” 尉迟承阳笑得让她害怕:“容妃娘娘也想要赌一下吗?” 容妃僵硬的往后退,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,皮肉被划破了一点,手指上沾了血。 竟然真的敢这样出手伤她?! 这个疯子!他是真的敢拿他们俩的人头做赌。 还没有回过神来,两个人还在交换着眼神,犹豫着要不要继续下去。 忽然,里面传来“砰”的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,和剧烈的咳嗽声。 原本笃定没人的,这一下子就慌了。 惹皇上生气可不是小事情,纷纷都跪倒在殿前。 李恩急忙进去,过了一会儿又出来。 “传皇上口谕。徐大人和容妃惊扰了皇上休息,罚俸三月,小惩大诫。” “皇上恕罪。” 局面骤然翻转。 小小的一个奴才,没有理由平白无故做掉脑袋的事情。 “徐大人,你赌输了。” 尉迟承阳不打算给他们任何能理智思考的空间,直接又把利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 冷兵器的寒意,和划破皮肤的刺痛感同时传来,徐大人都懵了:“你……你不要胡来!我可是朝廷命官!” “那杀了你又怎样呢?”尉迟承阳不是一个喜欢耀武扬威的人,但是很明显,他完全有这个资本:“罚俸三月吗?” 皇上当然不会拿他怎么样,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。 所以,在尉迟承阳扭转剑刃,削了一缕他的头发算数之后,一群人就急急忙忙的告退了。 他们走了之后,李恩举步维艰的走回寝殿之内,一瞬间就瘫在地上,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。 他虽然跟着师傅那么多年,早就知道伴君如伴虎,但这样的事情,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教给他该怎么做。 他其实也不清楚,尉迟承阳到底值不值得信任?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?但万一皇上真的被他挟持了,为了皇上的安危,也得顺着他的意思去做。 殿内的动静,是幸亏周信身手了得,能绕过所有人的视线,偷偷的摸进去。 眼前的燃眉之急算是平息了,但治标不治本。 尉迟承阳嘱咐了几句之后,很快又回将军府。 也不知道,祁裕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