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医院的vip病房。 唐甜儿的病床前,一个女孩沉默的整理着地上的狼藉。 唐甜儿的脸被划伤了,少说得一个月才能出院,至于留不留疤也不好说,加上她肋骨断了好几根,喘气都疼,这两天的脾气越来越大。 宋七月来当唐甜儿的生活助理前,公司没人敢做,不得已,才用了她这个临时工应付。 唐甜儿拿起手机就扔了过去,正砸在宋七月的背上,“你是猪吗,收拾个东西这么慢!这房间脏兮兮的,我今晚还用不用睡!” 宋七月愣了愣,好像是没反应过来,隔了会才说:“我马上就好。” “蠢货,也不知道公司怎么派你过来照顾我,赶紧弄完了滚!” 唐甜儿喊了几声,疼的直抽气,“你没长眼吗,给我拿止疼药啊!” 宋七月木讷的提醒:“医生说,吃多药对你恢复身体不好。” “磨磨唧唧是想疼死我吗,让你拿你就拿!” 唐甜儿吼完,疼的浑身直哆嗦,宋七月沉默的走过去,拿出了止疼递了过去。 等稍微有力气了,唐甜儿抬手就是一巴掌,宋七月反应慢了,脸就被打了。 唐甜儿没什么力气,但指甲长,扇过来时,故意刮了她的脸,一巴掌下去,留下了四道血痕。 宋七月抬手一擦都是血,她才连忙捂住。 她是早产儿,神经不敏感,感觉总比别人慢点,从小到大少受了不少罪,好在几乎没什么痛感。 此时,门响了,唐甜儿转眼就收起了一脸戾气,柔弱无辜的应了声。 “这么晚了,谁?” “甜儿姐,是我,嘉木。” 唐甜儿脸露喜色,连忙道:“表弟,你快进来!” 说罢,她警告的瞪了要宋七月,“出去敢乱说,别怪我不客气!” 宋七月点点头,避开林嘉木,直接出了病房。 林嘉木快步走到了病床前,看着唐甜儿脆弱的模样,心疼的不行,“姐,你出事了怎么不告诉我?如果不是哥和我说,我还得蒙在鼓里。” 唐甜儿微微一笑,佯装怪罪唐天易,“我就是怕你担心,想你安心在M国学习,结果大哥竟然告诉你了,看我出院了不打他!嘶……好痛……” “姐,你小心点,我担心。” 唐甜儿突然喊疼,林嘉木一阵手忙脚乱。 他越是心疼唐甜儿,越是憎恨害她的人,“谁这么大的胆子,竟然敢这么欺负你,我绝对要让他好看!” 闻言,唐甜儿脸色白了白,她咬着唇,几次欲言又止,“这事,你先别管了,大哥会处理好的。” 林嘉木目光一凌,“姐,你是不是知道是谁?害你和害哥的是一个人对不对?到底是谁,你和哥知道也不告诉我?” 唐甜儿眼睛慢慢红了起来,用力摇了摇头,“嘉木,还是别问了。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,这样对你对小姨都好。” “是不是又和唐酒有关?” 林嘉木想到什么,脸色突然一变,他狠狠道:“这几年好多人都冒充她来敲诈唐家,现在更是变本加厉,直接害你们了!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,实在不行,我们报警!” 绝对不能报警! 唐甜儿连忙抓住他的手,哽咽着说:“有些事,不能传出去的,如果让别人都知道妈妈说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杀死,这让她……情何以堪。” 她忍不住掉了眼泪,抓着林嘉木的手都在打颤,“嘉木,说不定妹妹她没有死,毕竟我们没找到她的尸体,也许……” “没有也许!” 林嘉木反手抓住唐甜儿的手,一字一句道:“姐,唐酒已经死了,她这种心肠歹毒的人活着都是恶心,死无全尸都是对她最好的惩罚!” “可……”唐甜儿抓着被子的手紧紧颤抖,“可这一次,她好像唐酒……” “姐,你别害怕,她就算再像也不是糖酒。” 林嘉木用力握紧她的手,温柔的安慰,“有我和大哥,她绝对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你。我会找朋友,让他帮我收拾掉这个人。” “嘉木,你别胡来,你……” “别担心,我已经长大了,可以保护你了。” “你怎么对我这么好……” 唐甜儿说着说着哭了起来,上气不接下气,吓得林嘉木连忙安慰,但她唇角却带着一丝丝得逞的意味。 庞龙在外头守着,一个人自言自语,“甜儿小姐多温柔的人啊,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毒辣,竟然敢下这种狠手……” 温柔? 宋七月顶着包扎好的脸回来拿东西,就听到庞龙的嘀咕,她晶亮的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流光。 她低声说:“好看的人,都是骗子。” 唐甜儿是宋七月见过最好看的人,但也是她见过最虚伪的人,比折磨她的父母还让她讨厌。 如果不是为了大学学费,她才不想待在这里。 宋七月脸上的伤口不深,她也不怕疼,索性消消毒就包上了,其实就是为了省九十八的药钱。 这可是她两个星期的生活费,她舍不得浪费。 她住在南城棚户区里头一个破旧砖房小院里,一个月只用三百九十块,有自家的水井,连水钱都省了。 就是比较远,下了末班车还要走五公里。 宋七月也不嫌麻烦,存钱更重要。 只是今天不一样。 棚户区大多数都是拆迁房,很多人都搬走了,设备本来就老旧,今天连最后一个路灯也坏了。 路上黑漆漆的,除了偶尔几声狗吠,寂静的吓人。 宋七月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敢住在这里,胆子不是一般的大,她直直的往里走,不紧不慢的,像是散步。 突然的,她的脚腕被一双冰冷的手抓住。 “救我……” 手的主人握的很用力,他声线在黑暗里沙哑阴森,带有金属冰冷的质感。 这种时候,正常人一定会大叫,但宋七月就是愣了下,甚至忍不住抓了抓发痒的耳朵。 这声音,怎么能这么好听! 她敢肯定,这是一听钟情!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,就是觉得心里头和猫爪挠了一样,酥酥痒痒的,感觉魂都快没了。 宋七月闻着空气里的血腥味,呆呆的问:“先生,你受伤了,要送你去医院吗?” 她摸摸自己背的书包,觉得自己被鬼迷了心窍,想倾家荡产帮他治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