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醉之后,更像个小傻子。 又暗自警惕,以后决不能让蒋轻棠在外人那里喝酒,不然醉醺醺的,被人家占了便宜都不知道。 关绪在蒋轻棠的chuáng边坐了约莫十分钟,门外助理钟晴来敲门,告诉她所有宾客都妥善送走了,关老爷子也让司机送回了别墅,又问关绪是现在回去,还是在酒店开个房间先睡一晚。 今天是关绪和蒋轻棠结婚的日子,dòng房花烛夜哪有在外面过的道理?当然是回新房了。 关绪俯身,拍了拍蒋轻棠的肩膀,小声地叫醒她:“小棠醒醒,回家了。” 蒋轻棠梦里正抱着关绪亲得高兴,不愿起来,扭了扭身子,翻身抱住了枕头,在枕头上结结实实留下了自己的几个口水印。 呸呸呸,怎么软玉温香的关姐姐,亲到嘴里就成了一团嚼也嚼不烂的棉花? 仔细一看,哪里是什么关姐姐,分明是一团白白胖胖、软绵绵的云彩。 蒋轻棠细细的眉毛失望地紧蹙起来。 关绪拇指按着她的眉心,轻柔的抚平,覆在她耳边,笑着问她:“又做噩梦了?小小年纪眉头皱得比我还深。” 她以为蒋轻棠听不到,蒋轻棠却意外地在梦里点点头,虽然眼睛仍是闭着,说出来的话却诚实:“做了……大噩梦。” “我想亲……关姐姐,结果亲了……一团棉花云。” 连梦里都是醉酒后的大舌头。 脸颊上的酡红憨态可掬。 关绪听得一僵,却又止不住嘴角的笑意上扬。 “就那么喜欢我么?” 这个问题她不该问的。 人总有情不自禁的时候,八面玲珑如关绪不能免。 蒋轻棠顺势就搂住了关绪的脖子。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,意识也在梦里,偏准确无误抱住了关绪,一下赖在她身上不肯下来,鼻子埋在她侧颈处使劲嗅了嗅,闻到了关绪身上熟悉的香水味,一颗飘在风里不得安稳的心放回肚中。顺势紧了紧胳膊。 “就喜欢。” “喜欢关姐姐。” “最喜欢。” 蒋轻棠梦见关绪问她喜欢自己什么。 蒋轻棠自己也呆了,迷惘地想了一会儿,始终不得答案。 她只知道,关绪看她一眼,她就能乐一天,关绪对她笑一笑,她的世界就花草盛开,倘若能一直抱在关绪怀里,那就是她的天堂,哪怕一辈子不出来都行。 而关绪每回戏谑的亲昵,和小小的逗弄,总是让蒋轻棠羞赧,又欢喜。 喜欢关绪什么呢? 喜欢关姐姐是她的整个青chūn年少,已经和她的生命融为一体,加上后来关绪对她的那些好,把她抱在怀里,对着她的耳朵眼儿说的那些温柔的话,每一点细枝末节的记忆,汇聚成了蒋轻棠对关绪的所有爱与喜欢。 “喜欢我什么?”关绪胳膊稳稳地撑着她的背,不让她滑下去,手指无意间碰到一块支棱的骨头。 好像蒋轻棠无一处不是娇小而秀美的,就连骨头都如此漂亮。 “喜欢……喜欢……”蒋轻棠的侧脸垫在关绪的肩膀上呢喃。 皱着眉犹豫了半天,觉得自己喜欢关绪的每一点都异常重要,只好傻乎乎地掰着手指头数给关绪听。 “喜欢关姐姐抱着我。” “喜欢关姐姐对我笑。” “喜欢关姐姐跟我说话。” “喜欢关姐姐的头发、眼睛,鼻子……” 关绪抱着她静静地听,越听心口越涨,直到蒋轻棠在醉意间犹豫起来,“还有……” “还有什么?”关绪引导她继续说下去。 蒋轻棠却闭紧了嘴巴。 “怎么不说了?” “说了,关姐姐不理我。” 关绪心尖一疼,轻声说:“不会的。” “会。” “小棠在做梦呢,关姐姐在梦里不骂人。”关绪谆谆引诱。 这在蒋轻棠的世界里是最隐秘的悄悄话,世上只能说给一个人听,那就是关绪。 所以蒋轻棠攀着关绪的肩膀,费劲巴拉地从关绪怀里跪坐起来,眼睛迷蒙地半开半阖着,两只手勾着关绪的颈。 关绪坐着,蒋轻棠跪在她腿上,所以就比关绪高了半个头,她醺然的眼中透露出一丝小机灵,四处张望一番,确定房间里没别人,才慎重地凑到了关绪的耳根处,神秘地说:“关姐姐,我只告诉你一个人。” 身上一点酒香,环绕在关绪鼻间,关绪刚才在婚宴上被众人拉着死灌,依然jīng神抖擞,可面对蒋轻棠身上的这一点酒气,她就要醉了。 她勾起唇,纵容地笑,“好。” “我喜欢关姐姐……”蒋轻棠咬了咬唇,终于把藏在心里的那句话说出来,“我喜欢关姐姐亲亲我。” “也喜欢亲亲关姐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