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弄得蒋轻棠耳朵痒痒,她也绷不住跟着一乐,紧张感散了大半,抬眼嗔怪:“还说别人,明明是关姐姐自己先来笑话我。” 软软地飞过来的一记眼刀子,倒不如说是一根轻柔的羽毛更合适一点,半嗔半喜地佯瞪了关绪一眼,带着不经意散发出来的撒娇,关绪看得喜欢极了,大庭广众的,差点没忍住直接亲上去。 关绪打趣似的又问:“真不要我抱?” 蒋轻棠没有同意,可也没拒绝,含羞垂下头,发丝间隐约露出一点光滑的后脖颈子,在阳光下光泽温润。 关绪鬼使神差地直接弯腰,没等蒋轻棠回答,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,大步走向民政局的大门。 “啊!”蒋轻棠下意识搂紧了关绪的脖子,在她耳边轻呼。 “快放我下来,别人盯着你看呢……”蒋轻棠把脸埋在关绪怀里不敢抬起来,用只有她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轻细地拒绝,带着鼻音的调子,没有一点威慑力。 关绪薄唇勾了勾,故意手一松,蒋轻棠只感觉到身体骤然下坠,惊慌之下只顾搂紧关绪的脖子,吓得说不出话来,等听到了关绪嗓子里滚动的笑声,才知道是她使坏,蒋轻棠不满地在关绪后肩上掐了一把。 “嘶——”关绪夸张地皱眉,叫苦:“小棠,还没过门呢就想杀妻啊?我死了你不得守寡么?” “呸!”蒋轻棠抬手挡在她嘴边,满眼焦急地阻止,“关姐姐又瞎说!” 关绪展颜,眉头都舒开了,柔声道:“好,我不说了。” 她张口,想咬蒋轻棠的手指,却被不远处传来的一个揶揄的女声打断,“关总好兴致。” 蒋轻棠身体一僵,果然被人发现了。 她躲进关绪怀中,把脸埋在关绪肩膀上,心怦跳,不敢见人。 “没事。”关绪在她耳边安抚一句,转头,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,只见一个女人,正笑着朝她们这边看。 那女人的眼神镇定从容,是岁月沉淀后的优雅,但相貌却保养得年轻,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。她身旁站着一个年轻女人,比她矮一些,眼中锋芒锐利,关绪注意到两个人牵着的手,十指紧扣。 关绪抱着蒋轻棠,对着女人微微颔首,“徐总,林总,别来无恙。” 矮一点的年轻女人毫不掩饰眼中的好奇,往关绪怀中看了一眼,抿出一抹笑,打趣:“关总怀里躲着的是谁?宝贝成这样,也让晚晚和我长长见识。” 这个年轻女人看起来温柔无害,关绪没和她正面打过jiāo道,可也见识过几次她的手段,年前的价格战加媒体战,硬生生拖垮了苟延残喘的卫氏子公司,让整个卫氏的股票连续跌了两个季度,导致卫家元气大伤,最后用白菜价接管了卫氏的子公司和工厂,就出自这个年轻女人的手笔。 关绪眯起眼睛,警惕地看着她们,心中冷笑,到底是徐溪晚一手带大的人,作风狠厉,和年轻时候的徐溪晚如出一辙。 “林总说笑了,到这儿来的原因,大家都心知肚明,小棠胆子小,见生人害怕,还请二位见谅。”关绪让身,示意她们二人先走。 那两个女人也没有推辞,先关绪一步进了民政局的大门。 路过关绪时,传来二人的对话。 “晚晚,瞧瞧人家,抱着来登记结婚,多有创意。” “要不我也抱你进去?” “算了吧,我又没人家老婆小鸟依人,等领了结婚证回家,咱们慢慢抱,想抱多久就抱多久,嘿嘿……” “……” 蒋轻棠把她们的对话全听了去,脸红得要滴血似的,连指尖都红了,在关绪脖子根里嗫嚅:“快放我下来……” 关绪也暗恨自己头脑发昏,徒叫徐溪晚和林幸两个人看了笑话,放下蒋轻棠,悻悻地挽了挽头发。 “对不起。” 蒋轻棠头几乎埋到胸口,主动勾了勾关绪的小指,“进去吧。” 小手指被勾住的感觉,好像关绪的后半辈子都被绑在了这个小姑娘身边。 她唇边漾开,说:“好。” 进去结婚。 …… 结果照相的时候工作人员告知,由于背景板是红色的,所以穿红衣照结婚证照片可能看不清,最好穿件对比度比较高的衣裳。 蒋轻棠听了懊悔,心想自己早晨的白裙子不换该多好,磨磨唧唧耽误了那么多时间,还害得她和关姐姐今天结不成婚。 蒋轻棠心里没了主意,求助似的看向关绪。 “别慌。”关绪冲她笑了笑,暗自思忖解决办法。 可惜她今天也只穿了件休闲衬衫出来,要不还能有件多余的外套,给蒋轻棠换一换。 正在关绪一筹莫展的时候,已经登记完的林幸拉着徐溪晚去而复返,递给了关绪一件白色小西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