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 果不其然,新娘刚过,秦家的求亲书就来了。 慕父自是答应了,两家的亲事就这么定了下来,等慕筠玉及笄便成婚。 自定下了婚约,慕筠玉更少出院了,若非秦骁来见,她几乎整日都在房间里绣嫁衣。 日子一天天过去,她对陆宴知的心思也越发淡了。 反倒是陆宴知,谁见了都说他一个十四来岁的少年整天跟五六十岁的老头一样深沉。 而且也再未见他笑过…… 又是莺飞草长的阳春,陆宴知坐在假山上放着风筝,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几分憔悴,微红的目光伴着风筝飘来飘去。 “宴知。” 轻柔的嗓音让他心头一震。 陆宴知低下头,大半年不曾见的慕筠玉站在假山下,神情温和的看着自己。 他立刻跳了下去,仍旧难掩眼底情意:“玉玉。” 慕筠玉听见这个称呼,柳眉微蹙:“以后不要这么叫我了。” 她已定了亲,要是被人听见陆宴知这么叫自己,指不定惹出什么闲言碎语。 陆宴知还没漾出的笑僵在唇角。 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初见的小丫头,此刻的慕筠玉穿着鹅黄烟罗裙,鬓边也没了小辫儿,如瀑青丝披在身后,发间的珠钗也多了。 陆宴知恍然想起,慕筠玉已经十四岁了,再过一年,她就要嫁人了。 想到这儿,他心紧了紧,却又无可奈何。 半晌,陆宴知哑声唤道:“小姐。” 慕筠玉这才点点头,将视线放在他手中的筝线上:“你重新做了一只?” 陆宴知回道:“你不是说做两只一起放,比比谁放的更高吗?” 闻言,慕筠玉浅笑:“怕是没机会比试了,我刚想去爹那儿,看见有人放风筝便来看看。” 话音刚落,拿着披风的香雪走过来:“小姐,您怎么又来这儿了,老爷还在等您呢。” 说着,他将披风披在慕筠玉身上。 慕筠玉嗯了一声,望向陆宴知:“天还凉,多穿些衣裳,小心被风扑了。” 香雪睨了陆宴知一眼,倒也不像从前那么嘴碎。 望着那款款离去的背影,陆宴知喉间哽咽。 他抬起头看着那仍旧是孤单地飞在天上的蝴蝶风筝,指尖一用力,伴随着鲜红的血流出,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被风吹走了。 很快,秦慕两家将成亲的日子定了下来。 七月初三慕筠玉满十五,婚期就定在七月初八。 夜阑,书房中灯火通明。 慕父正看着书,门忽然被敲响,陆宴知的声音传了进来。 “老爷。” 慕父微微蹙起眉,不解他现在来干什么,但还是让他进来了。 “何事?” 陆宴知站定在他的几案前,顶着慕父惊诧的目光开口:“请老爷准沈小的作为小姐的下人一同去秦家伺候。” 慕父显然没想到他会是这种恳求,但错愕过后便是怒火。 他看着眼神坚定的陆宴知,眉心紧拧:“我知道你对玉玉有情,当初倒是我的错,不该让你进院子伺候她。” 闻言,陆宴知心中自嘲一笑。 即便不进院子伺候,他也是对她有着情意。 他深吸了口气,头一次向双膝跪地:“小的明白自己只是个奴才,小的只求老爷能给一个伺候小姐的机会。” 上一章 目录 第三十八章 大喜日子 午时刚过,全贵将饭菜送到陆宴知房里。 见他低头揉着膝盖,又忍不住啰嗦起来:“你这小子还真能闹,居然在老爷书房门口跪了两天一夜,什么东西让你这么不要命的去求?” 陆宴知动作一顿,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深情:“自然是不要命也要求来的东西。” 虽然跪了这么久,好歹让慕父同意了他跟着慕筠玉一起去秦家。 既然不能和她在一起,看着她幸福无虞也算是一份慰藉。 更何况,这本就是她原本该有的生活。 四季轮转,很快到了慕筠玉出嫁的日子。 才行过及笄礼的慕筠玉立刻成了新娘子,她看着自己亲手做了好几年的嫁衣,脸上满是羞涩的笑容。 “小姐,您真好看。”香雪看着一袭火红嫁衣的慕筠玉,夸赞道。 慕筠玉抿唇笑了笑,任由丫鬟们帮自己盘发上妆。 这时,一个丫鬟走了进来,将一小朵芙蓉递给她:“小姐,这时陆宴知托奴婢送来的。” 闻言,香雪瞬时拉下脸:“他是你主子?这么听他的话?” 丫鬟面色一僵,有些无措。 慕筠玉却将花拿了起来,浅闻了下后道:“帮我谢谢他。” 香雪目带不满:“小姐,您怎么还……” 她欲言又止,总觉着那陆宴知还是贼心不死地惦记着自家小姐。 慕筠玉看着镜中的自己,将花轻轻插进了发间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