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堕入了无底深渊。 几天后,落玉斋。 兰儿看着空荡的院子,好不容易压下的眼泪又涌了上来。 她抬头望着天,不觉红了眼。 以前有这样好的天气,沈昭玉都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,有时候会教自己读书写字。 可如今…… “兰儿。” 管家的声音突然出现,兰儿吓了一跳。 “老夫人说了,以后你就去梨香院伺候着。” 这话让兰儿心一惊。 梨香院住着烟儿,难不成要让自己去伺候那个害惨了沈昭玉的女人? 她想拒绝,可自己身为下人又没有选择的权力,只能不情愿地点头:“是。” 管家正要走,又回头吩咐:“将军昏迷了好几天才醒,老夫人和梨香院主子身子也都不怎么好,当差小心着点。” “知道了。” 兰儿应了声转身去偏房收拾自己的东西,没想到出来后竟见陆宴知站在院子里。 她愣了愣:“将军?” 陆宴知眸光亮了瞬,僵硬地转过头望向兰儿。 “昭玉回来过吗?” 上一章 第十八章 恨之入骨 兰儿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 “咳咳咳……” 陆宴知咳嗽了几声,虚弱的难以让人觉得他是个武将。 他望着空荡的院落,沉叹了口气后呢喃着转身走了出去。 兰儿忙跟上前扶住他:“将军,奴婢送您回房吧。” 陆宴知倚着墙,泛红的双眼渐渐清明:“去梨香院。” 闻言,兰儿蹙了蹙眉。 难不成他还要去找那个女人不成? 兰儿欲言又止,而陆宴知已近迈开了腿朝梨香院走去,她也只得跟上前。 梨香院。 “哐——!” 随着一声茶杯碎裂声,烟儿气急败坏地朝跪在地上的丫鬟斥道:“让你倒茶都不会,将军府怎么就留了你这么个废物奴才?” 丫鬟瑟瑟发抖地求饶,却还是被她下死手地掐着手臂。 烟儿目光狠厉,嘴里却念着“沈昭玉”,好像把眼前的小丫鬟当做了那个人死却还被陆宴知惦记的人。 她发泄着自己的不甘和嫉妒,丝毫没注意陆宴知已经站在了门外。 陆宴知看着那个曾端庄温柔的女子此刻这般模样,除了惊诧便只有对自己的愤恨。 为什么? 为什么他会为了烟儿去伤害沈昭玉? 想起沈昭玉那天辩解的话,他恨不得给自己几拳。 陆宴知踏进屋内,因着光线被遮挡,烟儿停下动作抬头望去,脸色瞬白:“将,将军?” “兰儿,带她下去。”陆宴知瞥了眼那低头哭泣的丫鬟,吩咐道。 身后的兰儿点点头,带着丫鬟离开了。 烟儿眼底划过丝慌乱,却还是强作镇定解释:“丫鬟不敬,我……” “当日你小产和落水,是不是都是你自己故意为之?” 陆宴知打断她的话,虽有病容,但冷厉气息仍旧让人望而生畏。 闻言,烟儿心一顿,忙换上一副柔弱的模样:“因为姐姐的死,所以将军就怀疑我吗?再怎么样,我也不可能伤害我自己的骨肉啊。” 说着,她红了眼,含泪慢慢走到他面前:“将军,我知道我比不上姐姐,但我只想和将军好好在一起而已。” 陆宴知面无表情,脑子里却不断地回想着沈昭玉的话。 他纵横沙场,却不能明辨是非…… 正当陆宴知要质问烟儿当初怎么知道沈昭玉有人参的事时,一小厮急匆匆跑来。 “将军,宫里来人说皇上召您入宫。” 他怔了怔,瞥了眼烟儿后转身离去。 看着陆宴知的背影,烟儿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有些不安。 他对自己的态度显然不似从前,若真追究起来,她恐怕…… 烟儿两手紧握,皱着眉来回踱步思索着应对。 陆宴知换了身衣裳后入了宫,在宫人的领路下进了御书房,不想慕丞相正好从里面出来。 他欲言又止,而慕丞相却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离去。 陆宴知心中很不是滋味,却也明白。 因为沈昭玉的事,沈家和慕丞相怕是早已对自己恨之入骨。 他敛去情绪,深吸了口气踏进御书房。 日将暮。 陆母正坐着念经,可就在此时,手里的佛珠突然四散掉落。 她心也跟着一沉,后背莫名地凉一阵热一阵。 丫鬟将佛珠一个个捡起,见陆母脸色苍白,额头上又布着层细汗,便道:“老夫人,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瞧瞧?” 陆母摆摆手,忽然问: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 “正月二十三。” 闻言,陆母紧蹙起了眉。 明日,便是沈昭玉的头七。 上一章 第十九章 尊卑 不多时,奉陆宴知之命回府传话的小厮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