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书晏的脸色冰冷的可怕。卢水生跳出来想要阻止:“将军,这搜魂术……”“我心意已决,我来执行,你们其他人站远一些,以免被波及。”殷十一是听明白了,他们为了得到那民意堂的信息,不惜使用搜魂术。可是,这搜魂术堪比邪术。在人死后,修士可以用这样的说法来获得死者的生前全部记忆,可是这也有一个弊端,这相当于是唤醒了死者的灵魂,如果使术者意志力不够坚定,或者说魂魄没那么强大,也很有可能会被死者的意识影响到,甚至可能被夺舍也说不定。所以,一般不会有人使用搜魂术。就算是使用搜魂术,也得保证自己的实力百倍高过死者,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。可白书晏的实力就真的高过军医百倍吗?这不见得,所以这个术法是有危险的。殷十一急忙阻止道:“先等一下!”她拿出了魂幡:“我这个东西同样也可以引魂,你又何必冒险?”她自己都没有想到,得到这么个东西,竟然这么快就要拿出来用了。就好像一切都是刚刚安排好似的。白书晏原本有些不耐,不过看到她拿出来的东西,神色一顿。“这是……”“这是魂幡,可以把死者的灵魂引到这上面,问他一些问题。”死者的灵魂被引到这上面,自我的意识就不会那么强烈,自然是能够问什么答什么了。白书晏同意了她的方式,不过要自己来亲自操作。殷十一也没操作过这个玩意儿,而且不知为何,她内心里总是有些恐惧魂魄这个东西的,白书晏要自己操作,那她自然是乐见其成。她毫不犹豫就把魂幡交了出去,白书晏有些错愕:“你就这么把东西给我了?”这魂番不管怎么说也算是一件法器。如今,整个修行界,杀人越货的事情常有,殷十一却这么毫无防备的就把东西给了他,他一时心中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。殷十一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,她站远了一些:“你快试试吧。”白书晏压下心中的感触,开始集中注意力应对眼前的事情。这魂番操作起来并不困难,他将灵力引入里面,不一会儿,魂幡上便慢慢的聚集出了一个人脸的模样。仔细辨认,这人不是老军医,又是谁?“老军医,我问你几个问题,你要如实回答!”老军医浑浑噩噩,他只剩下了一个魂魄,混混沌沌,毫无意识。“你在护卫军中,有同伙吗?”老军医开口答是。“是谁?”老军医这一次没有立刻就回答,他似乎很苦恼的思索了好一会儿,忽然神色就变得痛苦了起来。“不好,有人在他的灵魂上也下了禁制!”殷十一率先反应过来,这还要得益于她在藏书阁里面看的书,里面便讲了一种禁制是下在灵魂上的,一般来说是为了保守某个秘密。而一旦被下上了这种禁制,这人即便是死了,灵魂也不可能再说出此事。白书晏显然,也曾听说过这个东西,他没有,在纠结着这个问题,而是换了一个问题:“有几个?”“八个。”这个问题显然不在禁止范围内,所以老军医很快就回答了,神色也重新变得混混沌沌。这个问题虽然对他们的帮助不大,但也好在让他们能够有所防备。只不过在数万护卫军之中,去找这八个人,恐怕有些困难。“你们潜入护卫军的目的是什么?”这个问题又让他的神色变得痛苦起来,白书晏迫不得已,只能又换了一个问题:“你杀了多少个护卫军?”这一次,老军医的神色没有变得痛苦,而是陷入了沉思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的回答才在空气中响起。“二百三十七个。”这个数字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。每一个护卫军都是他们的宝贝,可是老军医却在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,杀害了这么多护卫军。其中不乏一些天才,偏偏死在了自己人的阴谋手底下!白书晏没有再继续问下去,一些核心的问题都被下了禁制,他也问不出来什么。好在他没有贸然的使用搜魂术,不然即便是他也会受到这禁制的反噬。他清除了魂幡上的痕迹,将东西重新归还给了殷十一。“多谢你。”殷十一仅仅只是点点头,没有多说。她总觉得现在的白书晏可能需要冷静一下。“老大,我们送你回去休息吧!”卢水生也看出了不对劲。白书晏没有拒绝,他有些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。“先回去吧,把这两个人的尸体收起来,挂在军营大门处,震慑一下剩下的那七个人。”老军医在整个护卫军中,一共有八个同伙,如今,有一个前来灭了口,自然也就还剩下七个。卢水生将此事吩咐了下去,带着白书晏离开了。殷十一想了想,跟了上去,她觉得白书晏这个状态,可能需要帮助。卢水生也看见了她,目光感激的对她点了点头。几人回到了白书晏的营帐中,白书晏坐到主位上,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目光看着远方,不知道在沉思着什么。卢水生也不敢打扰他,只是和殷十一一起坐在了稍远的地方。“他这是怎么了?”殷十一头一次见他的情绪如此不稳定。卢水生还没开口回答,先叹了一口气。“将军在遇到民意堂的事情上,就会如此,我们也不知道曾经将军身上究竟发生过什么,也不敢多问。”殷十一和他们认识的时间更短,自然就知道的更少了。“那他这样真的不需要帮忙吗?”白书晏现在就好像是把自己封闭了起来,根本不会去主动接收外界的消息,他自己也拒绝交流。卢水生也是满目担忧:“我也不确定,但是以往发生这样的事情,将军自己缓个一两天也就缓过来了。”“没人同他一起吗?”“将军不愿意别人在这里打扰他,要是不出意外的话,他等会就要赶我俩走了。”殷十一心中不自觉的有些心疼,她觉得现在的白书晏,就好像躲起来自己一个人独自舔舐伤口的幼兽。果不其然,他话音才刚落下,白书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:“你们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