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十一好奇问道:“我听说有些有灵性的妖兽,出生就能幻化人形。”“恒儿既然能够口出人言,自然是有灵性的,他为何一直是兽形?”景鸢很显然自己也很疑惑。她皱眉摇头:“我也曾引导过他,希望他能够化形,但是他听懂了,就不干,也不知是不能,还是不愿。”殷十一笑笑,福临心至,抓着景恒的两只前爪爪,循循善诱道:“恒儿,来,变个人形给师父看!”景鸢愣住,不确定这样是不是真的能行。她之前该说的话都说尽了,甚至还引导过他的灵力。偏偏他就是冥顽不灵,一副完全没办法的样子。她思绪还未落下,就看到眼前发生了神奇的一幕,在她眼里一直以来冥顽不灵的景恒,居然乖乖的活动着手脚,他的手脚,也慢慢画出了人的形态。不多时,一个憨态可居,白胖白胖的奶娃娃出现在两人面前。景鸢直接就傻眼了,她劝了那么久,景恒从来都没有听过她的话,而如今,殷十一只不过是就这么说了一句,他居然就乖乖的化形了?这听话的程度,景鸢作为一个母亲,狠狠的嫉妒了。把景恒放在了地上,他作为人,还不会走路。景恒趴在地上,想像曾经一样,在地上爬来爬去。然而他如今这个模样,手脚只能在地上划动。殷十一有些惊奇,景恒在还没有化形的时候就已经能够满地跑了,怎么这化形了之后,走路都不会了?景鸢在一旁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,解释道:“小主人有所不知,我们这些妖兽修炼过后,化为人形,人形形态就会和妖兽时所处的时期相关联,就比如说,我的恒儿才出生不久,他就是理所当然的幼年期。”“所以他即便是幻化成了人形,也是属于人型的幼年期,所以这个时候他还根本就不会走路。”殷十一了然的点点头,原来各个时期是相互对应。他们妖兽修炼,果然要比人类更加艰难。而且他们现在本就不被世俗所接受,若是幻化成了人形,所处的阶段还要重新以人类为准被约束。景恒明明就是会说话的,但是现在就只能咿呀咿呀的叫唤,没人能听明白他在说什么。他很快也察觉了不对劲,赶紧又化为了原型,然后两只爪爪抱住了殷十一的腿:“啊师父,刚才也太可怕了,我突然就说不了话,这是怎么回事呀?”景鸢看起来有些担心,不过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遍。景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,眼神里面都还带着惊恐:“那我不要化为人形了,太可怕了!”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,殷十一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感触。她从书上看到的内容,远远不及现在现场看到的那么震撼。她只是从书上知道,妖兽修炼会比他们艰难得多,会遇到的考验更多。但是却不知道,从一开始化为人形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挑战。如果他们想要被世俗所接受,那么第一步要做的,便是要学会怎样成为一个人。可是这对妖兽来说根本就是不公平的。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:“景鸢,你一定要照顾好恒儿,他如今年纪还太小,所见过的事情也太少。”景鸢教导自己的孩子必定是尽心尽力的,她重重的点点头。殷十一给他们留下了十万晶石:“我最近会白天出门,晚上再回来,这些晶石留给你们应急。”她目光中带着些请求:“另外还要劳烦你多帮我照看一下另外几个徒弟。”景鸢当日跟着她从古战场秘境之中出来,自然知道有这回事。她郑重的点了点头,殷十一总算是放心了些。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,殷十一才总算是着眼于去看明天的事情。她从来没有进过战场,对于护卫军与魔兽之间的战争,她从来都是道听途说,不曾真正见过。不过却也知道这是一件十分残酷、血腥、暴力的事情,她有些担心。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,若是明天骤然间见到,怯场了怎么办?她如今就算是有系统傍身,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而已。“殷姑娘!”正当她思虑间,洞府门口忽然响起了白书晏的声音。明日就要上前线了,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好好的休息吗?还来找她做什么?不过殷十一实在是有些紧张,因此也没多问,直接出了洞府。“何事?”她言简意赅,仿佛这样就能够消除心中的紧张。“在下忽然想起,殷姑娘好像是头一次上战场,战场上多的是残酷的事情,姑娘心善,所以我想来陪白姑娘说说话。”他说的直白,殷十一却心里一动。“白公子大晚上的来找我,就只是为了陪我说说话?”她要是猜的没错的话,白书晏在护卫军之中,品阶应该不低,不然也不会每次都那么大手笔的从她这里购买东西。可越是这样的人,就越应该贵人事忙才是,他怎么不想着明日该如何处理战场上的事儿,还半夜跑来陪她说话?“我与殷姑娘是朋友,又存在着交易,你我双方,自然要更应该相协相助才是!”他这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,殷十一心里顿时淡淡的了,原来他更看重的是他们之间相互交易的关系,又或者说,是她可以提供的这些药……原来每个人,对她好的出发点居然都是利益吗?白书晏看出来她的情绪不高,猜测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,不过也并未去深想。只要双方能够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……想到这里,他心里微动,隐隐有一种感觉,殷十一该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情才不高兴的吧?他抿了抿唇,终究还是没有解释。一来是因为他觉得这个时候去解释显得太过刻意,二来,他总觉得殷十一一直是一个理智的姑娘,不太像是会为了这种事情烦恼的模样。殷十一见他并未解释,便认为他是默认了自己的说法,轻轻一笑:“那真是多谢白公子的美意了,不过我觉得上战场也并不是那么一件艰难的事情,白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