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路灯亮起,车水马龙。路边有学生妹、师奶、富太太经过,每一个都要回头侧目,看làng漫叙事框架下的标准映画——一个寂寞城市,一盏孤灯,一个装满思念的靓仔用一根烟的时间讲完一段悲欢离合。 学生妹凑在一起窃笑,师奶们透过后视镜留恋不舍,富太太心中默默估算价格…… 他掐灭香烟回到车内,楚楚几乎蜷缩在他上衣内,只在衣领处冒出一小片沾着泪的侧脸,小小的,脆弱的,惹人疼。 怎么办?衣服还在游泳教室。”她带着浓重的鼻音,小声提醒。 他却说:你渴不渴,要不要水?” 什么水?泳池水吗?” 他从后座抽出一瓶饮用水,递给她,再将空调温度提高,问,回家?” 不想回,我这个样子,回去又要被爹地妈咪数落,讲我不学乖,读书不够好,还要学个太妹样。”双膝紧贴胸前,脚趾头在皮革座椅上动一动,蓦地可爱。还有红红一双眼,望住他,有眼则必定无力抵抗,我怎么办?你还替我约打架,我连抓头发都不得要领,从前看安琪出头,都只凑热闹……” 我教你。” 什……什么?”她傻登登只知道眨眼,我耳朵有没有被打坏?你要教我什么?” 还有半个月,时间足够。”他忽然间转过头,身体前倾,一点点靠近,难道你想再跟他们làng费一年半?” 她明年中六,结束中学生活。 她懵懵懂懂摇头说不想”,却看他越靠越近,越靠越近,近得能听见彼此呼吸,碰得到噗通心跳,而眼神亦不能躲藏,她是被迫抬头的囚徒,无法忽视他刀锋似的眉,星辰似的眼,一双单薄的唇寡意,一笔高挺的鼻旖旎,连眉心一点皱都在道路的海cháo声中独树一帆。 楚楚面红耳热,手撑住座椅,想逃。 肖劲的唇压过来,一闪而过似流金,谁忍拒绝?只差闭上眼迎上去,等一场天荒地老的纠缠。 却只等来咔嚓一声,安全带入扣,他问她,哭得眼睛疼?要不要买一瓶眼药水?” 不要!”gān死都不要。 他歪嘴笑,看着她再次挂彩的脸说:不用气闷,我看过另两个女生,个个都惨过你。” 她不觉得意,盘着腿坐在副驾上,至于她身前风景,没人敢想…… 他专心开车。 到山下同她说:你校服同书包都在后座。” 你几时进校门?” 撞见你与‘男仔头’一起。” 然后呢?你继续见死不救?” 我听你讲,自己搞得定。”他平静得仿佛当她是陌生人。 也对,才认识几天?怎么不是陌生人?你又多出几分期待? 少女就是爱做梦。 江楚楚最自我,冷血动物,我讨厌你。” 他不说话。 她继续她的愤怒,明天就炒掉你。” 他依旧不回答,他的爱”此刻全部贡献给弯道。 等磨掉她所有脾气,接近江宅时肖劲才开口,明天补习课后多花半小时。” 我不去。” 好。” 他答应,她又后悔,真麻烦。要跺脚生气,喂,你怎么可以这样?你至少要再邀我一遍。你这么木,这辈子都难追到女朋友。” 他当即停下车,路边,灯下,昏huáng光晕中侧过身郑重地对住她,问:要不要?” 要什么?要你一百八十公□□体,还是小麦色遒劲肌ròu? 又或是阅历深远灵活讨巧的舌,还是修长宽大骨节分明的手? 糟糕,想入非非,旖旎难挡,是午夜场放映厅,女主角刚刚露出一只脚踝,观众脑中已放完整部情*色电影。 什么要不要?你应该讲明天晚上九点半,天安大厦,江小姐肯不肯赏光。要不要是什么意思?好……”好暧昧。 肖劲耐性十足,跟随她脚步,亦步亦趋,明天晚上九点半,天安大厦B1层,江小姐肯不肯赏光?”声音低沉沙哑,好似大提琴琴音,震得耳痒,心也痒。 好……我的意思是,我会考虑的。” 明明是教她打人、做校园一霸,出人头地”,谁料到发展成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