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而柔顺的发黏在纤细白滑的背上,黑白映衬间,那发丝逶迤柔软,好像长长的水糙散开来,散得唯美妖娆。 他轻轻托起她一些,她就像被触动了某处机关,激灵灵地抖动了下。 睁开眼来,原勋望着浴室的天花板。 那天晚上,我正洗澡,你忽然推开门。”他声音醇厚沙哑,低低地在童瑶耳边响起。 嗯……”童瑶将尤自挂着泪珠的脸庞埋在他肩窝里,那个嗯”的声音便十分稚嫩柔弱,仿佛一个刚出生的小shòu。 当时我就特别想。”他垂下眼,拇指在她的下巴处轻轻一抬,便让她仰起脸来。 低头凝视着这张散发着羞涩红晕的小脸,端详了半响,他才低声道:当时我就特别想……” 性感而充满渴望的男低声,再一次地重复了这句话。 随着这声音响起,童瑶所倚靠的那片胸膛也跟着起伏,微微震动。 水花动dàng,偌大浴盆里的水开始动起来。 她咬唇,伸出纤细的胳膊揽住他。 开始只是轻轻环住,后来不自觉用了力气,一双手紧紧掐住了他后背结实的肌ròu。 再后来,水波乍动,她的腿骤然伸直,死死抵靠在浴盆光滑的壁上,像一条猛然被人掐住喉咙的兔子。 懒散地躺在那张大chuáng上,童瑶舒服地享受着阳光透过米色窗帘半照在自己脸上的暖意。 旁边的原勋坐在她旁边,长指帮她轻轻理顺她的头发。 她的头发生来就好,湿了的时候黏在窄瘦的肩膀上,看着楚楚可怜,gān了后却是润泽顺滑,长指从上到顺过来,通畅无阻。 等下中午饭再出去,给大家打个招呼就行了。别人说什么,你别管,有什么事,让原修去应付。”他也躺在那里,懒洋洋地和她说话。 好。”她确实不太知道怎么应付他的家人。既然他这么说,她就听着了。 瑶瑶,你是原家长房长媳,是我原勋的妻子。” 嗯。”他说什么,她都听着。 原勋翻了个身,和她脸对脸躺在那里。 明明在那场沐浴后,他的目光是平静温和的,可是她却依然觉得有些无法承受。 脸上微烫,下意识地想躲开,可是却被他大手扣住脑袋。 他根本不让她躲。 我的位子摆在那里,没人敢说你什么,也没人敢欺负到你头上。如果有什么不痛快,也不要自己藏着,都告诉我。” 我——”她垂下眼,却是想起一件事。 嗯,什么?”声音低柔,充满鼓励的意味。 你在外面……”她犹豫了下,却还是说道:你在外面,喜欢过别的女人吗?” 这一句话,娇娇怯怯,低低弱弱,仿佛她不该去问这个问题,却冒着大不韪问了。 那么轻细到几乎让人听不清楚的一句话,却被原勋捕捉到耳中。 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原本唇边的些许笑意就凝固在那里了。 原勋很久都没回话。 两个人之间太过寂静,寂静得童瑶脑中只有中央空调那轻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声音。 她忽然有些羞臊,脑中一下子想起了之前的许多事。 她原本只是个不懂事的普通小女孩,却不得不被移植到了原家这样的大家之族,东边的规矩,西边的规矩,接踵而来,一波又一波,能把她压得喘不过来气。 她也知道原勋妈妈不待见自己,原勋的爷爷也不待见自己。 那个时候,她没有任何人可以倚靠的。 原勋,也不是她的。 刚才那句话,她不该问的,怎么可以问呢。 纵然现在的这个世界已经完全和之前不同了,可是她该问吗? 她喜欢现在的这个样子,无论是原勋这个丈夫,还是原修那个儿子,都让她欢喜极了。 有时候晚上睡去,她都害怕,害怕这是一场梦,醒来后,她依然是那个孤寂地坐在角落望着外面天空的童瑶。 她在这个世界里小心翼翼地行走,并不敢多说什么,也不敢多做什么,唯恐不小心说错了做错了,驱动了那不知的咒语,瞬间被打回原型。 刚刚……她是不是说了不应该的? 瑶瑶。”就在她心中忐忑的时候,他却忽然俯首过来,捧住她的脸,目光炙热而急切,那总是让她看不懂的眸底深处,闪烁着乍放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