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生脸色不好了,看着吓人,其实一般他就只是脸色不好而已。 少爷脸色不好了,你可能会遭受批评和处罚。 可是如果太太不高兴了,那就是天降大祸了。得罪谁,也不能得罪这位太太。 幸好,这位太太很少外出,总是安静得好像游魂一样呆在自己房间里,或者在走廊里散步,一般很少有人有机会招惹到她。 可是今天,这个不经意的早上,她们竟然听到了太太歇斯底里地喊着陈妈。 距离上一次太太这么歇斯底里有多久了?她们不记得,可是却知道,这是大祸临头了。 所有的人都脸色煞白,战战兢兢,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,jiāo相打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而那个罪魁祸首的陈妈也灰溜溜地赶紧跑到了童瑶面前。 太太,您喊我有事?”陈妈的手紧张地攥着,低着头小声地问。 我问你,你之前,有没有给过我一页日记?说是你打扫阁楼时发现的?”童瑶昂着头,抿着薄薄的唇,目光是前所有未有的锐利。 日记……”陈妈惶恐的不知道如何是好,看看原修,看看童瑶,小心翼翼地说:没见过什么日记……” 可是话说到一半,就见童瑶那白净的脸上失缺了最后一丝血色,甚至身体都仿佛站不稳地晃动了下。 她吓坏了,几乎要哭出来:太太,你是要什么日记呢,你要的话,我给你找啊!” 餐桌旁的原修,原本是一直垂眼坐着的,现在忽然抬起头,淡淡地说:陈妈,你到底有没有见过那个日记,要把实情告诉妈妈,不要隐瞒,知道吗?” 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:少爷,我哪里敢隐瞒太太呢。这……我实在没见过什么日记啊!” 童瑶趔趄地后退了一步,眼前天旋地转。 原修起身,取了那杯热牛奶过来,递给童瑶:妈妈,这牛奶还是温的,你喝一杯吧,可以安神。” 童瑶此时脑中一片空白,她麻木地接过来原修手中的牛奶,僵硬地一饮而尽。 妈妈,你要不要上楼休息下?” 好……”这个时候,童瑶除了点头说好,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 原修牵起了童瑶的手,陪着她一起上楼。 童瑶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了看儿子,这儿子确实是她生的,她不会记错的。 垂眼看向两个人双手相握的地方。 儿子的手并不像他本人看起来那么凉淡,他的手竟然又软又暖。 摸起来很舒服。 童瑶下意识地攥紧了他的手。 他虽然年纪小,且平时极为冷淡,可到底是自己的血脉,且又是个有主意的男孩儿。童瑶在这个jīng神恍惚的时候,竟然对自己这小小的儿子产生了依赖之感。 上了楼,童瑶躺在chuáng上休息,原修从旁安静地注视着她,。 童瑶默不作声地盯着依然开着的窗户,看那被夏风chuī动的淡蓝色窗帘轻轻飘扬。 你爸爸的生日是哪天?”童瑶忽然想起来这件事。 是六月二十一日。”原修这么回复说。 六月二十一日…… 这已经是七月份了,原勋的生日已经过去了。 只是她记不太清楚,那个关于生日的日记,到底是哪天的,是六月二十一了吗,到底能不能对上? 原修望着妈妈略显低落的神情,显然是有些误会,便开口说:妈妈,你不用难过,反正宋秘书会给爸爸准备礼物的。” 童瑶听了,顿时心里微微抽动了下,木然地转过头,拧眉望着自己儿子。她真不知道,宋秘书竟然是个万能秘书。 一点失落就蔓延在胸口,让她不舒服极了。 原修却又开口:每年我的生日,宋秘书也会为我准备礼物的。” 童瑶一下子所有的失落都消失了,她心中涌起浓浓的歉疚。 她确实从来没有给儿子过生日,她甚至……不记得儿子是哪天生日了。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,对不起自己儿子。 她忽然想起以前的早上,她会看着宋秘书跟随在自己丈夫身边,她心里明白宋秘书会把原勋的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当当,可是她从来不知道,这还包括帮原勋和原修过生日。 童瑶现在说不出自己心里的滋味。 她这辈子,太失败了。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,原修却挑眉,难得笑了下:不过她准备的礼物,我一点都不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