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瑶,霍大夫过来了,你该检查下身体了。”说着这话,他的目光扫向了旁边的桌子,上面本该有一瓶药的。 药,你记得要按时吃。” 童瑶顺从地点了点头。 原勋伸出手,牵住她的:走,陪我下去。” 童瑶按捺下心中本能的不喜,还是跟着原勋下去。 霍大夫检查了身体,又重新叮嘱了一定要按时吃药,然后她就陪着原勋吃晚饭。 原修呢?”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,家里少了一个人。 在爷爷家,这几天不会回来了。” 哦。”她是有点失望,不过也认了。 其实想起来,这么多年,她一直都是这样,就如同水中的一片叶子,任凭生活的溪水流淌到哪里,她就跟着漂流到哪里。 即使不喜欢,她也没有反抗过。 预感到自己即将脱离现在的生活,不舍得儿子原修,不过她也认了。 认命,是一味良药,可以治愈许多心灵上的不安。 她正想得出神,忽然意识到一双眼睛正凝视着自己,猛然抬起头来,却发现原勋正用一种观察的神态坐在旁边。 她微诧:怎么了?” 没什么,只是我看你好像有心事?” 没有,我只是累了。” 如果累了,那就把药吃了,上去休息吧?” 好。” 她是反感吃这药的,不过想到只要吃了这药,她就能快点逃离原勋,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,就有机会去继续重生的事,她还是硬bī着自己吃了。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,今天的药带一点细微的甜。 吃完药后,她终于和原勋告别,忙不迭地上楼去了。 入睡后的她,一如既往地重生到了小时候,就是她日记中所记载的那一天。 这一次原勋果然如同她日记中所记的一样,不知从哪里冒出来,抢走了她的考卷,并看了看那考卷上大红色的分数。 他抬头,诧异地望着她,眼中闪烁着一点笑。 童瑶羞愤难当,她忽然想起了那一天,原家老爷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的话。 就算你们真得结婚了,她的孩子也绝对不能跟着进入原家。外面的孩子,和我们原家孩子是不一样的。” 原家老爷子说的话,其实已经很含蓄了,更为直白的说法就是,她是一个低贱的孩子,比不得他们原家正统的血统高贵。 她其实也从来没想过去比较,可是猛然间被人拿到台面上如此比较,她还是不舒服起来。 现在原勋的那点笑,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,都不由让她想起了原老爷子的话。 自己这丢人现眼的成绩,是不是更加印证了他的话,更加让自己妈妈被人瞧不起? 就在这个时候,原勋却低声笑着说:求求我吧,我可以教你啊,保证下次你考高分!” 和日记中的一模一样。 一模一样的讨厌。 童瑶咬了咬唇,倔qiáng地看了他一眼:我只是没有发挥好而已,不用你教,下次我一定能考满分!” 原勋见她骄傲的小样子,疑惑地道:你现在这个样子,真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咪。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,你怎么忽然这么凶?” 童瑶听他这么说,想了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。 自己记忆中的原勋和自己是势不两立,可是眼前这个原勋或许并不是那样的。眼前的原勋,是为她表演过山地车花样技能,也曾送给她限量版定制礼服裙的原勋。 她原来的气一下子消失了。 冤有头债有主,总觉得重生后的这个原勋好像和自己认识的那个不太一样。 她抿了下唇,歪头认真地打量他:原来你这么好心?” 这句话她问得现在的这个原勋,也是问得多年之后迫使自己嫁给他并将自己禁锢在身边的原勋。 那个原勋好心吗,显然不是的,那个原勋心狠手辣霸道冷酷。 可是现在她却有点疑惑了,毕竟原勋或许并不是生来那样吧?少年的他,不是也可以变成一个温柔的邻家哥哥吗? 原勋见她乖巧懵懂的样子,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温柔,他抬起手,摸了摸她黑亮的头发:我当然好,只要你说,我可以做任何事。” 只要你说,我可以做任何事……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回dàng,竟是低沉醇厚的,一时她眼前有些恍惚,分不清楚说出这话的,到底是少年时的原勋,还是那个多年后的她的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