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果然是个坏男人,坏男人即使睡着了也依然是坏,他竟然两只手伸出来,紧紧地抱住了她,还把自己那有着顺滑长发的脑袋埋首到她胸口那里。 呜呜呜,不带这样的,我……”她悲愤jiāo加! 她还是豆蔻年华小姑娘好不好?怎么可以趁着酒醉这么沾她便宜? 她努力挣扎以保清白,怎奈她小胳膊小腿儿没多少力气,硬生生被他抱在那里,还用他的下巴在她胸口蹭啊蹭的。 她委屈极了:我的清白啊!”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,他忽然在她胸口呢喃了一句:母后……母后,别走……” 第37章谁是你母后! 那微醉的声音,那委屈的呢喃,真是犹如被抛弃了的小猫小狗一般。 阿砚脑中仿佛有一阵天雷阵轰隆隆地响起,且经久不衰。 母后? 他的母后? 他把她当成他的母后? 假如他是自己儿子,那她一定毫不犹豫地生下他后直接掐死在尿桶里了,还轮得到他如今在这里恃qiáng凌弱?! 阿砚憋着一股气,两只手抱着他的脑袋,使劲地推啊推,试图把这个脑袋推出自己的胸口。 啪”的一声,真得成功了。 烂醉如泥的萧铎竟然被她一下子推到了地上。 他可是真醉了啊,平日里那么爱gān净的一个男人,此时倒在地上,依旧迷迷糊糊地喊着母后。 这个时候孟汉仿佛察觉了什么,走到门外,疑惑地问道:阿砚姑娘,刚发生什么事了?” 没事没事!”阿砚摇头又摆手。 我好像听到什么动静?” 没有,我刚不小心把枕头摔在地上了。”阿砚匆忙之中找到了一个蹩脚的理由,总算把孟汉给打发了。 重新关好了门,阿砚走到chuáng边,蹲下来,两手托腮,歪着脑袋,无奈地望着地上的男人。 他显然还在一个噩梦中,眉心痛苦地挣扎着,额头上甚至渗透出了些许汗珠。 不要,不要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哑模糊而痛苦。 唉,也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梦,是梦到你娘被人打死了吗?” 阿砚想起那一世,分明十岁的他还是个温文尔雅的小少年,白衣胜雪,一笑间眸子里都是光彩,简直是犹如金童一般,怎么长大了,就成了那么一个yīn冷诡异的人? 一时又想起那一次,她亲眼所见的他的母后,堂堂的一国之后,是受尽了折磨惨死的,死状凄惨,是个人看到都会做恶梦的。 不知道这辈子,他的母亲又是怎么死的,是不是带给了他这辈子无法忘记的yīn影和痛苦? 之前他也没这么不正常啊,怎么忽然就这副消沉模样了,难道是出去遇到什么事了? 阿砚摸了摸被qiáng迫戴上的玉葫芦,一手的沁凉,总觉得这玉葫芦可能有些年头了。 再次叹了口气,她认命地凑过去,在他耳边低声哄道:萧铎啊,你要乖,乖乖听我的去chuáng上躺着。” 地上的人听到这话,仿佛濒临死亡的人遇到了水,下意识地伸出手,一下子攥住了她的衣角,而且攥住后就不放开了。 阿砚险些被他那个力道给拽倒。 没办法,她又凑过去,轻轻地用手帕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尽量放柔了声音,低声道:阿元听话,去chuáng上,你看地上又凉又脏,不然等下打你屁屁了!” 鬼知道这辈子萧铎是不是rǔ名叫阿元呢,反正他喝醉了,先叫了再说! 她刚说出这话,地上的萧铎竟然越发紧拽着她的袖子,嘶哑而痛苦地喊道:母后……母后……” 阿砚窃喜:乖儿子,咱们去chuáng上,来,跟着母后站起来!” 一边这么说着,一边连哄带骗地扶持着萧铎站起来。 萧铎显然是真得把阿砚当娘了,他几乎是整个人靠在阿砚身上,两只胳膊还搂着阿砚,就这么颤巍巍地起来了。 阿砚继续哄:乖阿元,你要听母后的话,要不然母后就离开你了……” 谁知道她这话刚出口,烂醉如泥的萧铎竟然一下子狠狠地捉住她的胳膊。 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落,gān裂的薄唇一下下地动着,仿佛要说什么话,可是到底没说出,就这么忽然一下子倒在了chuáng上。 可怜被他攥着胳膊的阿砚,自然也被他就这么带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