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口气,仰起脸,对眼前铁面具的宁非道:宁先生,我只是想着九爷最近胃口不好,想让他尝一尝我亲手做的粥。” 宁非定定地望着阿砚,摇头道:你回去吧。” 阿砚却不愿意轻易放弃,她扑上前,拽住宁非的袖子:宁大人!” 宁非袖子被拽住,不悦地扫了她一眼:顾姑娘,放开!” 阿砚努力地叫道:不放不放就不放!” 伸头一刀,缩头一刀,她只求个痛快! 宁非无言以对地望着阿砚,皱眉正待要说什么,谁知道这个时候,却听到一个幽冷的声音淡淡地响起。 外面是谁?” 阿砚听到这话,机灵灵地打了一个寒战,不过还是赶紧道:是我,阿砚。” 说着这话时,她放开了宁非的袖子。 里面发出声响的人自然就是萧九爷了。 这位萧九爷,慵懒的声音继续响起:你来做什么?” 阿砚忙跪下,乖乖地回答说:九爷,这几日我听说你一直胃口不佳,如今特特地做了点青菜小粥,最是开胃,特意给您送来。” 她这话说完后,里面并没有动静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听得一声冷笑。 你还有这好心?”嘲讽意味十足。 九爷,我既来到这府里,自然是一心为着九爷着想,便是将我扔到杂使丫鬟那里,gān着脏活累活,我心里也牵挂着九爷!听说九爷有一份的不好,我心里就有十分的痛。”阿砚狗腿地把她能想到的话全都说出来。 这话一出后,里面的人果然发出笑声来,笑得yīn冷嘲讽。 既如此,进来吧。” 得了这位九爷的吩咐,阿砚抱着那食盒,屁颠屁颠地进去了。 也不知道这位九爷是不是身体不好,他好像是能躺着的时候就不坐着,能坐着的时候就不站着。 譬如现在,他就是半躺在一张紫檀木五屏风围子罗汉chuáng上。chuáng上铺着一个白色织锦毯,而他一身寻常百姓根本没资格穿的紫色长袍,高贵冷艳,慵懒散漫。 他此时半合着眸子,懒散地望着怯生生走进厅中的小姑娘,唇边便绽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 几天不见,你真是越来越丑了。” 阿砚忙一步上前,笑着道:是的,爷,您果然不愧为九爷,一眼就能看出我又变丑了。” 呵呵,丑姑娘,过来。” 九爷冲着阿砚招手。 阿砚赶紧跪在了那罗汉chuáng下面,仰起脸来。 九爷伸出如玉一般的双手,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抚过阿砚的脸颊。 阿砚脸颊细白幼滑,真跟豆腐一般,甚至隐约透着一股馨香,手指触碰上去,那种柔软的触感让人几乎舍不得离开。 九爷轻轻捏了下那脸颊,眯起眸子审视了半响,最后终于道:比起问天的毛来,手感上还是要差一些。” 问天?阿砚一愣。 愣过之后,顿时咬牙切齿。 问天,问天! 那是一只鹰好不好! 她是窈窕少女十四五,娉娉袅袅正是好时候,又天生好颜色,人人都夸她这肌肤水嫩光滑完全不像乡下村子里的好不好! 拿她和一只鹰比? 九爷低首望着阿砚,看她腮帮子气鼓鼓的,面上也带着红,眼里都仿佛要喷火,顿时忍不住哈哈笑起来。 她其实颇见过这男人几次的,可是还没见过这男人这么畅快的笑。 当他笑着的时候,他的黑发垂下来,扫在她的脸颊上。 他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眼睑上,带给她一种灼热的伤痛感。 她仰脸看着这男人,看他那斜飞的眉眼,听他那慡朗的笑声,却不由地开始想着,会不会下一刻他就忽然变脸,用那双yīn婺摄人的眸子盯着自己,然后把自己大卸八块? 怎么,生气了?” 九爷好笑地望着眼里越发要喷出火来的阿砚,心情真是大好。此时此刻,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奶娘养的那只猫。 其实那只猫他并不喜欢,不过偶尔会去逗一逗,故意扯扯它的尾巴,惹得它把全身的毛都给竖起来。 阿砚在听到九爷的话后,顿时惊醒过来。 生气? 不可能的! 她怎么敢生他的气呢! 他都害死她七次了,她现在没有气,没有气,真得一点不生气! 她只是潜伏在他身边,最后尝试一次,看看能不能弄死他而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