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犹豫了一下。 本来卫娇就只是一个客户,还是情感受挫的客户,她说出和苏阑的“情侣”身份,会不会有点秀恩爱和打击人的嫌弃? 想到这,她就有些迟疑。 卫娇倒是没有一点顾忌,极快地截住话头:“我知道我知道,同事嘛!对不对,苏姐姐?” 苏阑眼神一冷。 长相可人的女人见此,友好地笑笑,帽子上的白色小球随着她的动作弹跳了几下,显得她越发乖巧。 她对苏阑又道:“轻舟姐姐的同事,自然就是我的姐姐啦!” 同事,倒也不算错。 风轻舟默认了,没有反对。 卫娇见状,笑得越发灿烂。苏阑深深吸了几口气,才把堆积的憋闷与烦躁压下了一点。 俗话说,伸手不打笑脸人,这姓卫的要给她玩当面一套,背面一套,她不好好回敬一下,当她是hello kitty? 苏阑审视着卫娇,忽地笑了笑:“那你轻舟姐姐的女朋友,自然就是你的女朋友喽?” 卫娇错愕,风轻舟也难掩惊讶。 苏阑摸了摸手里风轻舟的外套,十分真挚不做作地道:“开个玩笑,卫妹妹应该不介意吧?毕竟,我在电话里,就跟你说了我是轻舟的女朋友,你现在说一句同事,就真真是生分了。以我和你姐妹的关系,哪需要隐瞒呢,你说对不对,卫妹妹?” 苏阑盈盈笑着。 虽然她自己膈应这姐姐妹妹,但想来卫娇也好不到哪去;既然卫娇好不到哪去,不如互相伤害。反正她皮糙r_ou_厚,不是风轻舟的事儿,根本伤不了她半分。 卫娇屏息,完全没料到刚才这个看上去冲动至极,问到风轻舟位置就匆匆赶往厕所的女人会这么说,一时没了应对方法,只得敷衍地笑道:“是、是啊……呵呵。” 风轻舟挑眉,似乎听出了一点儿猫腻。 看来,苏阑忽然到这里,和那通电话不无关系。 只是,她们到底说了什么呢?风轻舟有些在意。 苏阑没有给卫娇喘息的机会,趁胜追击道:“轻舟,听说你和卫妹妹‘很忙’,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?” 其中某两个字,苏阑学着卫娇的口气,强调了一番。 本来打电话的时候,她没觉得有问题,但后来在路上,她仔细斟酌了一会儿,才慢慢察觉出不对来。 这姓卫的是在故意误导她呢。 风轻舟困惑:“很忙?” 她看向卫娇。 卫娇反应极快,当即就说:“我和轻舟姐姐在谈业务,当然很忙了。对不对,轻舟姐姐?” 风轻舟若有所思,没有回答。 苏阑恍然大悟:“哦,原来是工作啊……那么,这个工作,有那么私密吗?还不方便打搅?” 她说着说着,露出了很内疚的表情:“对不起啊,我这人很没安全感,女朋友这么晚了还在外面‘很忙’、‘不方便’……难免就会多想,这才赶过来接她,结果让你看笑话了。” 卫娇尴尬地抿嘴。 她没想到苏阑话说的这么直白,又直接搬了一个台阶在她面前。这下可好,不下这台阶不行,下了这台阶就坐实了罪名。 风轻舟不傻,这三言两语的,难道还明白不过来? 卫娇暗恼,却也只能吃了这哑巴亏,扯着嘴角道:“……哈哈,误会嘛,都是误会。” 卫娇想的不错,风轻舟确实是明白了前因后果,而且,她绝对相信苏阑,而不会相信这个才认识了不久的卫娇的。 当下,风轻舟就打了圆场:“既然是一场误会,那就当认识一下了,对吧?” 苏阑皮笑r_ou_不笑地应了一声,和卫娇友好地握了下手,成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。 哦,这友谊,当然是表面上的。 三人坐下,陷入沉默。 卫娇看这架势,知道自己的事是讲不下去了,被揭穿的尴尬犹在,坐如针毡。 她又忍了几分钟,就以身体不适,下次再聊为由,先行离开了。 桌上只剩下苏阑和风轻舟。 风轻舟看着苏阑额头处还有汗珠,想必是先前跑过来的,不由有些歉疚,凑上前去,用纸帮她擦拭掉,小声地说了句:“别生气,是她擅作主张。” 说起来,风轻舟还真是有些惊讶。 苏阑一向耿直的很,看不惯的,从来都是横眉冷对。刚开始和年千帆出勤那次,就是如此。而这次,发现卫娇这么折腾她,还能忍住气,实在是……不可思议。 风轻舟又仔细想了想,上次书绵和花梦清的事儿,好像也是苏阑独立解决的……这人,也有在进步啊。 思及此处,风轻舟的心愈发软成了一滩水。 苏阑看了她一眼,也不否认:“不管,我还是生气。” 噗,才夸完就原形毕露,像个小孩子一样。 风轻舟眉眼弯弯,试探着问:“那,是生我的气,还是生卫娇的气?” 苏阑轻飘飘地瞟了她一眼:“她是我女朋友,还是你是我女朋友?” 哟,稀奇。 风轻舟被怼得笑出声来,感觉自己是个抖m。 眼见苏阑目光越发不善,她才停了笑:“当然……不是她了。对吧,女朋友?” “嗯哼。” 苏阑抬了抬下巴,决定把之前讨厌的这三个字重新列入喜爱名单。 风轻舟被她那小模样逗得心痒痒,又接了句:“那,真是来查岗?” 她知道,两人还没正式j_iao往,所以这词儿,纯粹就是逗苏阑玩的。 她很好奇,苏阑会怎么回答。 而苏阑听了这话,心里一个咯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