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阑走过去,把外套裹在了花梦清身上:“我当然不会说……不是因为你卑劣,而是因为她知道。” 花梦清哽咽着问:“她知道?” 苏阑点头,“因为你是她唯一的姐姐,也是她唯一的青梅啊。她喜欢你,虽然不是恋爱的那种喜欢,但她远比你想象中了解你。你刚才说,不能是永远?她却跟我说过,你是她永远的姐姐和青梅。” 苏阑往护栏那边走去,不慎掉落了一个什么东西,却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件事,眼中是万千摇动的树影。 花梦清捡起来,正想叫住苏阑,却又停住了。 是一包s-hi巾。 她默默抽出一张,擦了擦脸。 良久,她才说:“我会努力,即使不知道需要多长的时间。” 苏阑应道:“嗯?” “努力做她唯一的……姐姐和青梅。” 声音因为哭过的关系,还有些嘶哑,但是极其坚定。 苏阑转身看她,微微一笑:“还忘了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也要找到属于你的幸福。假如有一天,你愿意带一个人来陪你叛逆,那也许就是你对的人。” 花梦清心头一暖。 她揉着泛红的眼角,笑说:“你不就是吗?” 苏阑:“……??” 开始慌了.jpg “哈,苏阑你真的很可爱。” 花梦清看她懵逼,笑意愈盛,“不闹你了。我再陪你呆一会儿,她一来,我就功成身退。” 苏阑一呆:“呃,不用啊,我们一起回去……” 花梦清摇头,眼里全是无奈:“人家接你,不是接我这个电灯泡兼隐形情敌的。而且,我也不想吃狗粮了。理解一下,我还是个没有痊愈的病人呢。” 苏阑惊了:“什么啊,我和她还不是那样的关系呢,哪有那么夸张。还有,你伤哪儿了?要不要紧?怎么没看出来……” “那是你们的事儿,我管不着。”花梦清已经无语了,指了指自己的心,“我这里痛,你连这么低级的隐喻都听不出来吗?” 苏阑很无辜:“没听出来……” 花梦清:“……” 这情商,还真是跌宕起伏啊,堪比过山车。 …… 许是苏阑最后的话语起了作用,风轻舟虽然心急,却还是耐着x_ing子平稳地行驶到了目的地。 定位多少还是有些偏差,风轻舟开车绕着定位的地方转了好一会儿,才决定循着那片特别亮的地方过去。 随着车慢慢开到,她发现这里似乎有一个小型的露天停车场。说是停车场,却也不全然,又是杂c_ào又是石坑,只能贴着早就停在这里的一辆车停下。 风轻舟拉好手刹,侧身去拿包,打开车门后,映入眼帘的是一段长长的阶梯。刚才看到的亮是阶梯两侧的小灯笼照出的,她寻到了答案。 风轻舟打了个电话过去,才响了一声,就听到了双重奏。 她像有所感应一般望向台阶高处,一个有着栗色长发的女人,也看向了她,对她甜甜一笑。 原本,今天风轻舟是很累的。 白r.ì上班,下班后去医院陪风奇海,虽说这是她乐于做也有责任做的事,但身体终是扛不住,直接在风奇海身边睡着了。 风奇海担心她身子撑不住,强行把风乾喊了来,把她给赶了回去。 到家她睡了几个小时就醒了过来,然后再也睡不着。 一边疲倦的不得了,一边又打死睡不着,她只好闭眼休憩,直至发现苏阑的消息。 可苏阑又是个不省心的,居然大半夜跟人去爬山! 都没想过被人拐卖吗?即使知道苏阑大大咧咧但也不会没有警戒心,她却仍然忍不住生气和担心。 还有,她没能告诉苏阑的事…… 这些,这一刻都不太重要。 风轻舟那些杂乱的情绪全被这笑容扫到了一边,她微微笑着,迎接苏阑一路小跑过来。 等人一过来,她很自然地拿着纸擦对方额头的汗水:“急什么,我又不会跑了。” 苏阑小脸红扑扑的,眼睛亮若星辰:“想见你。” 风轻舟揉揉她的头发,无奈道:“你啊,怎么这么不长心,这么晚了就敢跟人随便来这么偏僻的地方?而且,还穿这么少,你外套……” 话还没说完,她就眼尖地看到一个女人正自台阶上徐徐走来,身上裹的外套,有些熟悉。 白天一起上过班,对方的外套样式以及颜色,风轻舟还是记得住的。 她眯了眯眼睛,接着上一句话问:“你很热?不怕感冒?外套都可以随便借人?” 苏阑被接踵而来的问题砸得一脸茫然:“我知道她是花梦清嘛,确认了身份,就无所谓了呗。至于外套啊,她需要,我就给她了。” 风轻舟挑眉:“哦,确认过眼神,是对的人是吧?” 对的人,是朋友,算是对的人吧。 苏阑点点头,然后在对方越来越危险的眼神里又疯狂摇头。 风轻舟很好说话,捏着她的脸问:“点头,又摇头,什么意思?到底是对,还是错?” 苏阑委屈巴巴,极其顺从:“我,我不知道,你想我怎么回答,我就怎么回答。” 风轻舟哼了一声,到底没舍得拧一把,“我看你是要把我气死。” 余光瞅着花梦清越走越近,风轻舟停住了和苏阑打闹,礼貌地跟花梦清打了个招呼。 花梦清是故意这么慢下来的,目的是留给她们俩足够的时间,但当她走下来时却又觉得不对。那个姿容绝美的陌生女人脸上虽挂着淡淡的笑容,眼光却几次停留在自己身上,很是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