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可以明显的察觉到,这股灵力,分明不是属于肖城的!反而是比肖城更加汹涌可怕的灵力。 她不敢懈怠,正准备反击,却见到那道灵力以极快的速度退却了去,空气之中传出了肖城yin冷可怕的声音来:"谢宴!楚云端!本座不会放过你们的!" 她眉心一皱,在正道十一城中,便以祁元城城主肖城的修为最低,可即便如此,其他城主却是毫无怨言。 这是为什么?肖城的能力她是知道的,实力一般,那也就是只有一种可能了,肖城背后有人。 方才抢走肖城魂魄的人,灵力高qiáng,绝不是现在的谢宴能够一战的,可为什么那人又不趁机将她给直接抹灭掉? 她思绪未平,嘴角渗出一抹血丝来,收起动情,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,刚才那神秘灵力的一击,将她气血冲撞的,简直就要破体而出。 这时候她都已经在庆幸,幸好那神秘灵力没有将她怎样,不然怕是此刻肖城没有除掉,自己反而还搭了进去。 这就叫什么,这就叫偷ji不成蚀把米。 她抬头望天,山林之中,妖shou嘶吼,烽烟涌动,祁元城,变天了。 祁元城在上次过后,彻底变天了,肖城无故失踪,至今不论是魔修或是道修,都传的是,谢宴将肖城斩杀在了荼蘼山中。 城主府被魔修接管了下去,若是单凭着谢宴和慕长老这一行魔修的威力,自然是收不下祁元城的,他们后面,还站着枯桐城。 枯桐城城主早就下过命令,祁元城,算在他的管辖之内。 听到这里,谢宴躺在椅子上半眯着的眼睛睁开来,盯着还在不断说话的沈嫣,那张俏丽的小脸上,带着洋洋喜意。 她瓮着鼻子问道:"沈道友的意思是说,祁元城是枯桐城的附属?" 沈嫣脸上笑意一顿,摆了摆手:"谢道友误会了,只不过是在谢道友还未成长起来之前,城主暂时护住罢了,以免道修的人来找麻烦。" 她垂下眼眸,继续半阖双眸养神,听着沈嫣在那儿一直说着。 半月之前的荼蘼山大战,十分顺利,一举将祁元城揣入怀中,这么一大块香饽饽谁都想要,结果还是在枯桐城城主的威压中压抑了下来。 慕长老想也不想,便将谢宴给捧上了城主之位。 一个金丹巅峰期的城主,简直比肖城当得还没有底气,不过她却是将祁元城给接了下来,她从来就不是怕麻烦的人。 天下掉下来的馅儿饼,接着就好,馅儿饼握在手中了,便绝不可能让出去的。 这时候枯桐城城主便让沈嫣来谈条件了,这场大战中,人家枯桐城可是出了绝大部分的力气,怎么可能不让人家进来,人家说的条件,都得应着。 刚刚口中说的庇护,不就是将谢宴当做傀儡,将祁元城收在了手下么,这与两城一主也没有什么区别了。 半个时辰的时间,沈嫣终于是将那些繁琐的条件都给说完了,谢宴却是没有什么动静,沈嫣不禁走过来喊了一声:"谢道友?" 谢宴睁开眼睛,一双杏眼黑漆漆的,明亮的吓人,沈嫣往后退了一步,摆上客气的笑容来:"谢道友不知方才所说的,如何?" "你们说是什么,就是什么吧。"她懒洋洋的答道,缩在椅子上,像是一只偷懒的小猫。 何绘屏站在一边,听到谢宴的回答微微一愣,往前走了一步不禁叫了一声:"大人,这……"听到他说话,谢宴一记眼神扔了过来。 懒洋洋的,可是这一个眼神,却让何绘屏彻底闭上了嘴,慕长老坐在谢宴的左边,也学着谢宴的模样半阖双眼,一句话也不说。 沈嫣对于谢宴的态度十分欣喜,欢喜的将城主留下的人放在了祁元城城主府,自己回到枯桐城复命去了。 待到沈嫣走后,何绘屏才忍不住说道:"答应这些条件,和将祁元城拱手让人有何区别?大人,这肖城可是你斩杀的啊!"他咬着牙,直勾勾的盯着谢宴。 谢宴没有开口,倒是慕长老睁开了眼睛来,慢悠悠的开口:"绘屏住口。"他眼神移到了谢宴的身上,继续说了下去:"谢大人自有思量。" 她纤长的手指敲打在木制的雕花大椅上,眯着眼睛,大概是有五十年不曾有过这般舒坦的生活了吧。 何绘屏在她的耳边叫了一声,她并未答应,慕长老朝着他挥了挥手,示意着他先行出去,两个人出去之后,她的神识窜入了储物戒指之中,将荒原帝经拿出来看。 上面经脉运转,详细非常,谢宴试着用上面的功法运行了一个小周天,却不想,血丹在丹田之中一动,一股刺痛感升了上来。 她立马停下了运转的功法,谨慎的看着石板上的文字图画,不对,这石板上记载的不对劲,经脉运行根本就不符合常理。 这样运转,怕是要经脉炸裂而亡吧。 她吸了一口气,平复下磅礴的灵力来,缓过神去,睁开眼睛,外面天色已晚,将整个祁元城笼罩起来。 城主府外人声嘈杂,她神识飘过去瞧了一眼,是不断逃出祁元城的道修,脸上都带着恐慌,她神识回归,走了出去。 正好是撞上了一个迎面而来的中年人,她此刻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紧身衣裙,只不过就是胸前没有三两肉,破坏了这一身的曲线美感。 中年男人一脸红,谢宴低眼看了看,是个练气四层的道修,她垂下眼眸,慌张地理了理鬓边的碎发,有些害羞的抬起头来,唇角的酒窝更是显得纯良无比。 "这位大哥,祁元城这是怎么了?你们要去哪儿啊?" 中年男人见到是个弱弱的小姑娘,身上没有煞气,不免放下了几分警惕心来,捂着自己的包袱,里面大概是有几块灵石。 他憨厚的摸了一下后脑勺:"姑娘你不知道么,如今这祁元城变天了,魔修接管此处,定会是将我们给赶尽杀绝的!" 她愣了下神,眨巴着一双杏眼,不解的看着中年男人道:"为什么?难不成魔修就是要那般杀人的么,我觉得可未必呢。" 她何时说过,要将祁元城的道修屠杀殆尽,难不成如今魔修与道修之间,已经变得如此水火不容了吗? "怎么不可能!姑娘你可不知道啊,以前咱们肖城主可没有少屠杀他们魔修的人,要是现在不报仇,魔修岂不是傻的?" 后面的人催促着,中年男人望了一下天空,便着急着要走,走了没两步,又退了回来叹了一口气:"姑娘,你还是赶紧走吧,要是被魔修给抓住,你怕是……"中年男子的眼光在她的身上转了一圈,又赶紧朝着城门而去。 身边不停地有道修离去,甚至是有普通百姓混在其中离开,不知何时,何绘屏站在了他的身后,眉宇之间煞气外泄,吓得那些人又躲远了去,不敢靠近这边。 "大人,您在看什么?"他抿着唇,顺着谢宴的目光看去,全是一群道修。 谢宴拢住耳后碎发,露出jing致的耳垂来,小巧可爱,她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那群道修说道:"何绘屏,你说,为何魔修与道修不能和平相处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