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们同意,便去寻他过来吧。”夙亓夜点点头,表情恢复了淡漠。 但他们不知,这短短的一番jiāo谈,已经不再是三人之间的秘密。 门外,夙清震在原地,仿佛不敢相信此刻听到的是否真实,师兄他……竟也要废去他的修为? 为什么…… 你明明……应该是喜爱我的,为何要这般对我。 感觉到离门口越来越近的气息,夙清顾不得其他,转身便逃离了这里。 …… 迈着沉重的步伐推开房门,临风望着门外突然皱起了眉头,但当神识扩散开来,却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。 是他多心了吗?总觉得心中不太宁静。 不过现下也没有时间多想,他还要去找小师弟,找到他,向他解释,并且表明心意,然后,无论夙清生气也好,绝望也罢,他都会……陪伴他共度一生。 临风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,就算届时夙清拒绝他,他也会将人牢牢地绑在身边守着,没了修为也无妨,至少他们还能相守,或许在这百年光yīn中,他能找到破解天杀之命的方法,然后幸福的与他相伴长生。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,现实却很残酷…… 夙清走了。 临风寻遍了整座山,都寻不到夙清的身影,连一向与夙清亲近的小童都不知其去向。 临风蓦然想起师父居所外感觉到的异常,脸色瞬间巨变。 夙清失踪了。 夙亓夜yīn沉着脸回了魔宫,调动所有人手出去寻找,云渺宗这边也不甘落后,能派出去的人全都派出去了。 但结果毫无所获,短短一天的功夫,夙清便像从人间蒸发了一般。 临风害怕了,他不知道夙清在门外偷听了多少,但废去修为……夙清果然还是无法接受。 任何误会都可以解开,但前提是要找的到人,否则一切都是空话。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夙清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昏过去的,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他怒气冲冲离开云渺山之后漫无目的乱跑中…… 睁开双眼,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,夙清面露疑惑。 从大chuáng上坐起来,夙清动了动,脚下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,乌黑的锁链束缚了他的双脚让他无法离开大chuáng。 “啧啧,醒的倒是挺快。”一个轻挑的声音响起,夙清抬眼望去,见到一个长相妖异的陌生男子。 “你是妖族?”夙清快速的打量他一眼,皱眉道。 “聪明的小家伙。”那人笑了笑,慢慢的走过去,抬手拨弄了几下夙清脚腕上的锁链,似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。 “你想做什么?”夙清谨慎的盯着他,身体向后退了退。 “这般谨慎做甚,我若真想对你怎样,你此刻又岂会还好端端的躺在这里。”那人摇了摇头,似乎觉得夙清这般样子很是有趣,忍不住抬手挑起了他的下巴,“乖,你现在还太弱,我会等你到元婴期,不过前提是,你能顺利渡过雷劫。” “什么意思?”夙清偏头闪躲。 对于男人的话,夙清自然是听不懂的,但直觉告诉他,不会是什么好事。 “呵呵呵,有意思。”男人笑出声来,表情玩味的看着夙清,“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体一无所知啊……” 第62章 都是他的错 “看来你对自己的身体一无所知啊。”男子嘴角挑起一个邪肆的弧度,笑得别有深意,“啧,夙亓夜将你藏的再好又如何,注定还是要为他人做嫁衣。” “你究竟知道些什么?”夙清冷声道。 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的妖族,说话总是半遮半掩,一点儿都不痛快,让夙清心中有些烦躁。 这人定然是认识夙亓夜的,且说不定二人是仇敌的关系,但最让夙清在意的却是那句‘你对自己的身体一无所知’。 他的身体有何问题? 夙清骤然想起之前临风要废去他修为的话,心中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。 “简单来说,就是你命不好注定活不久,所以在你死之前,合该发挥些作用。”男子挑眉一笑,好心的解开了夙清的疑惑,“天杀之命的人,修炼天赋异于常人,一旦开了头,便是日行千里,但反之渡劫时的难度也随之增加,元婴期之后的雷劫几乎十死无生,至少近万年来,从未有过天杀之命的人成功晋升元婴期,而你……不巧恰好就是天杀之命。” 见chuáng上的少年脸色逐渐惨白,男子脸上的笑意加深,仿佛很乐于见到这种绝望与惊恐jiāo加的情绪。 “你既然已经开始修炼,便无法回头了,乖乖留在我身边吧,或许我会让你活的更久一点儿。”男子慢条斯理的说道,在他眼中,这已经算得上是安慰了。 夙清白着脸如坠冰窟,脑海中飞速掠过往日的种种画面。 难怪父亲不许他修炼,难怪连师兄都要废去他的修为,难怪…… 终于解开了一直以来的疑惑,夙清那颗从不服输的心,也渐渐升起了绝望。 也许从一开始,他就不该来这世上。 “你要对我做什么?”良久,夙清哑着嗓子问道。 男子毫无隐瞒,“我妖族有种秘法,可以吸走元婴期修士的法力,令修为大增,但对于元婴期也有诸多要求。” 男子顿了一下,又道,“啧啧~天杀之命,万年才出一个,你算是最好的补品了,何况若是届时你不死,以你的修炼速度,十几年后岂不是还可任我再吸取一次,如此循环下去……” 当真是残忍至极! 男子舔了舔唇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。 “你做梦!”夙清咬牙道。 若真要他沦落至此,他宁愿被天雷劈死!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 云渺山上的气氛很是压抑,众多弟子接连数日连大气都不敢出,即便许多长老此刻都不在宗门内,也无人敢在这个时候惹事,所有人都缩起了脖子,老老实实的修炼。 宗门内可能出了大事儿。 这是许多人的猜测,但具体发生了什么,除了宗门长老之外,只有少部分人知晓,而这些人此刻又不在门内,所以众人只能忧心忡忡的暗自猜测。 …… 已经整整十日了,夙清像是自人间蒸发一般,一丝痕迹也未曾留下,临风近乎疯了一般的寻找,奈何次次无功而返。 清儿是生他的气了吗? 一定是的,那种将要失去所有般的痛苦,让临沧宛如窒息般难受。 “莫要心急,总会找到的,我们还有时间。” 见徒弟这般焦虑,燕行也只能开口安慰两句,但他心中也清楚,还有两个月的时间,若是寻不到人,届时雷劫一至,夙清恐怕真的凶多吉少。 “清儿不会有事的。”临风握紧了双拳肯定道。 一切都是他的错! 他早就该对夙清坦诚的,然后将一切jiāo由他自己做主,可是面对可能会失去的结果,他却因为惧怕,而私自替夙清做了决定。 是他错了,所以夙清才选择离开,他此刻一定对自己很失望吧。 临风低头看向腰间的那枚红结颓然的闭上了双眸。 清儿,对不起,师兄知道错了,求你回来…… …… 相隔万里之遥的另一端,妖族的栖息之地。 夙亓夜立足虚空,冷眼望着下方绵延千里的青山碧岭,薄唇缓缓开合。 “无月,出来。” 合道之境的威压扩散开来,浩瀚的声音响彻天地,所有修为较低的妖族全都不受控制的跪匐于地上瑟瑟发抖,连抬头的勇气都做不到。 被拘禁起来的夙清自然也听到了夙亓夜的声音,眼中不由得闪过一抹欣喜之色,但却在下一刻晕了过去。 “啧!麻烦!”男子咂了咂嘴,瞬间消失在了原地。 …… “无月,清儿呢?” 夙亓夜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对面的男子,冷声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