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认识这是什么?就笃定它与我无关?”段青泥恼道,“……它跟老子关系可大了!” 玉宿闻言一顿,动作有所收敛。 段青泥便撑起石墙坐稳,又将那环状物仔细打量一遍。最后才肯定地说:“这个,是钥匙扣上面的铁环。” 说完看向玉宿,玉宿则是一脸迷茫——显然他没听明白,也不知道钥匙扣是什么。 段青泥顿时头疼起来:“钥匙扣虽然常见,但也是我那边的东西……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?” 玉宿:“……你那边?” 段青泥:“你先告诉我,这钥匙扣从哪里来的?” 玉宿面色微沉,没有给出回答。 “说啊!” 段青泥是真的急了。钥匙扣明显不是书里的东西,如今它会出现在这里,那就只有一个最大的可能……他并不是唯一的穿书者。 “这对我真的很重要!”段青泥拽住玉宿的胳膊,用力摇晃两下,“也不用说太多,至少……给我一点头绪吧?” “已经不在了。”玉宿淡声道。 段青泥:“?” 玉宿转过身,将钥匙扣一把夺回,冷冷说道:“死了。” 段青泥一下子怔住了,脱力般的靠回石墙上,脑袋忽然有点泛空。 许久之后,他才讷讷地问:“……什么时候的事?” 玉宿还未开口,段青泥生怕他不应,立马追上去道:“这东西的主人,与我来自同一个地方。我必须找到他的线索……” “十四年了。”玉宿打断道,“死得灰都不剩,你找什么?” 这一句堵上来,段青泥的心头一阵发慌。但见玉宿仍握着那钥匙扣,似是珍惜留念的样子,段青泥便朝他吼道:“那你呢,你又在找什么?人都嗝屁了,还留那破玩意gān嘛?!” 玉宿猝然一回头,段青泥便骇得一退,背抵墙面,又捂着心口开始咳嗽,且一阵比一阵咳得狠。 眼下他状况极差,体力未得到恢复,并不适宜过激的讨论。玉宿也不知怎的,莫名感到心情烦闷,一听背后又传来咳声,便随手解开外衣,囫囵罩到段青泥身上,冷声道:“……你先休息,等回去再说。” 那外衣尚余有玉宿的体温,暖和且柔软,刚好把人整个盖住。段青泥窝在里面,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,却qiáng撑着睁开眼,瞪玉宿道:“真要回去了,你什么都肯说清楚吗?” 玉宿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。 段青泥立马伸出小指,戳他手背道:“跟我拉钩!” 玉宿:“……” 段青泥拽着他的大手,用力摇晃两下,如此还不放心,躺下去的时候睁着眼,俩大灯泡似的盯着玉宿看。 但这样没撑多久,段青泥熬不住了,意识逐渐昏沉下去……临闭眼前,仍握着玉宿的手没有放开。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。石dòng外断断续续下着雨,段青泥浑身不舒服,心里又装太多的事情,便一直做些破碎的噩梦。 等再醒过来时,天已经大亮,大雨也终于停了。段青泥一睁开眼,手里空dàngdàng失了温度,他猛地坐起身,仿佛早有预感似的,朝周围扫视一圈。 ——好家伙,玉宿不见了! “人呢?!” 段青泥扶稳墙壁,吃力地探出脑袋,拼命朝石dòng外看。 雨后的山林树影遍布,四下皆水雾朦胧,空阔的一大片,俨然不见那人身影。 他奶奶的……不是吧?! 段青泥倒抽一口凉气,看着自己的伤腿,忽然就清醒了过来。 那个千刀万剐的狗东西,跑路前从来不知道打招呼…… 又把他一、个、人、扔在这种地方!! 段青泥气得眼前发黑,顿时只觉一颗热心全喂了狗吃——不是,狗好歹养熟了,不会抛下主人不管吧?! “姓玉的,你、你等着……老子跟你不共戴天!”段青泥咬牙切齿,半撑着身体站起来,极其艰难地挪向dòng外,“等回了寒听殿,我就下令,让他们把你腿砍下来!打断!打烂!!” 说完又是一个踉跄,整个人朝前栽了下去。 偏在这时,一双有力的手伸了过来,硬生生将他往回一捞—— 段青泥方一抬头,对上一张空白的面具,霎时吓得朝后疾退,却又让对方及时扶住,一抬手稳稳摁进了怀里。 “说得好啊……”那人尾音上扬,显是心情十分愉悦,“就应该把他头手脚砍断,挖心挖肝,再扔出去喂狗!” 段青泥一个激灵,反应过来:“……又是你?” “什么叫又?” 段青泥刚从石dòng出来,身上还披着昨晚玉宿那件衣裳。 祈周一眼见了,果断将它扯到地上,转而脱下自己的外袍,一丝不苟地罩到段青泥身上。